血月姬的“私人收藏室”位于帝都外一座独立的庄园地下。
林澈拿着冷月寒刚刚签发的“临时执法官委任状”，站在那扇厚重的黑铁大门前，身后跟着四位表情各异的“陪同人员”。
“陛下，您真让他去查血月姬的地盘？”艾露恩眉头微蹙，翠绿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那地方……连我都不敢轻易踏入。”
冷月寒面无表情：“本帝只是想知道，这男人到底能撑多久。”
“我赌半个时辰。”莉莉丝舔了舔嘴角，紫色瞳孔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血月姬的收藏室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呢。”
零没有说话，只是用机械义眼扫描着前方建筑，半张绝美的面孔上浮现出一行数据：
【危险等级：S】
【建议行动：立即撤离】
林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露出一个标准公务员式微笑：“各位放心，本次执法行动将全程录像、依法取证、文明执法。”
【叮——】
【审查任务触发：整改血月姬的地下收藏室】
【违规等级：S】
【预计可获得积分：1500点】
【当前宿主审查官等级：初级（见习执法者）】
【建议兑换装备后再行进入】
林澈扫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330点。
刚好够兑换两件装备。
【消耗100积分兑换：执法记录仪（系统特供版）】
【效果：佩戴后可自动记录所有违规证据，且具备夜视、透视、危险预警功能】
【消耗100积分兑换：防污染手套（系统特供版）】
【效果：可免疫S级以下毒素侵蚀，附带净化效果】
【剩余积分：130点】
装备到位的瞬间，林澈感觉胸口多了一枚金色徽章，双手则覆上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很快融入皮肤消失不见。
“开门吧。”他对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女说。
侍女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缓缓推开了那扇大门。
吱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两侧墙壁上镶嵌着血红色的魔法灯，将整条通道映照得如同某种巨型生物的内脏。
林澈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血月姬娇媚的声音：“小执法官，可别走丢了哦。姐姐在里面藏了很多‘惊喜’呢。”
林澈没有回头，但通过审查之眼扫了一眼身后四位女主的数据。
【冷月寒：违规值5800，心动值1——状态：审视观察】
【艾露恩：违规值6400，心动值0——状态：静观其变】
【莉莉丝：违规值8300，心动值3——状态：幸灾乐祸】
【零：违规值9100，心动值0——状态：机械理性】
全是来看戏的。
不过也好，正好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规范执法”。
第一层监牢的门在阶梯尽头打开。
林澈看到了数十个巨大铁笼，笼内铺着天鹅绒软垫，四周摆放着精致的家具。
每一个笼子里都空无一人。
但笼门全部敞开，锁链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执法记录仪启动】
【检测到非法拘禁设施：32处】
【检测到违禁致幻熏香：6种】
【检测到痕迹残留——过去三年内，共有147名不同男性在此被关押过】
林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血月姬小姐。”他转过身，表情严肃得像块铁板，“请如实回答，这些笼子里的‘住客’，现在何处？”
血月姬倚在门框上，暗红色的长裙在地面拖曳，笑盈盈地说：“都放走了呀。玩腻了就放了，姐姐我还是很仁慈的。”
“根据现场痕迹，最后一批被关押者离开的时间不到三天。”林澈翻开执法手册，开始记录，“我需要他们的联系方式，逐一核实是否自愿离开、有无遭受虐待、是否需要心理干预。”
血月姬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是怀疑……我在说谎？”
“不是怀疑。”林澈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是依法核实。如果您拒绝配合，我将申请强制调查令。”
【叮——】
【血月姬违规值下降50点】
【原因：因心虚产生自我约束倾向】
【宿主获得积分：50点】
林澈心中一动。
原来降低违规值也能获得积分，而且还能同步影响女主的行为？
这系统倒是设计得挺精妙。
“随你查。”血月姬哼了一声，但眼神中的玩味已经褪去三分，“不过下一层的‘藏品’，恐怕你没胆子看。”
“有没有胆子，等看到再说。”
林澈继续向下走。
第二层的温度明显比第一层低得多。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四名跟在后面的女主同时皱起眉头，连零的机械义眼都闪烁了一下——这是她表达不悦的方式。
第二层没有笼子。
只有墙壁上挂着的一排排相框。
每一个相框里都是一幅画像，画中人物全是年轻英俊的男子，姿态各异，但表情无一例外地充满了恐惧。
画像下方刻着日期——都是三年之内的。
“这些是……”
“我的爱人。”血月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甜腻中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每一个都曾经让我心动，但后来都不乖了。所以我帮他们画了最后一幅肖像，留作纪念。”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最近的一个相框，上面是一位金发少年。
“这个是上周画的。他长得最像你了，小执法官。”
林澈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但他没有后退。
【审查之眼启动】
【检测到灵魂波动残留】
【判定：所有画像人物均已被害】
【违规行为：故意杀人、灵魂禁锢、非法保留遗物】
【严重程度：S级】
“血月姬。”林澈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根据《帝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监禁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根据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以残忍手段折磨被害人致死的，从重处罚。”
“根据《灵魂保护法》第十六条，非法禁锢死者灵魂的，须强制超度并处以高额罚金。”
他每说一条，血月姬的脸色就白一分。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愤怒。
“你在教育我？”她的声音骤然变冷，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意，“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
“在墙上。”林澈平静地说，“我知道。”
“那你——”
“但我还是要说。”
林澈打断她，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直接跨到了血月姬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血月姬愣住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林澈眼中的倒影。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也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认真的关切。
“你喜欢他们吗？”林澈问。
“什么？”
“这些被你画在墙上的人。”林澈指了指那些相框，“你喜欢他们吗？”
血月姬沉默了。
良久，她挤出两个字：“……喜欢过。”
“但他们背叛了你？”
“……”这次她没有回答，只是咬着下唇。
“所以你杀了他们，把灵魂禁锢在画框里，每天晚上来看他们。”林澈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血月姬一个人能听见，“你想让他们永远陪着你，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够了。”血月姬的声音有些发抖。
“但你没有毁掉他们的面容。”林澈继续说，“每一幅画都很精致，每一笔都画得很认真。你在杀他们的时候哭过，对不对？”
“我说够了！”血月姬猛地伸手，五指成爪，直接抓向林澈的喉咙！
林澈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血月姬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话：
“怕寂寞的话，可以说出来的。”
血月姬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指尖距离林澈的喉结只有一寸。
但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下去了。
因为这个男人眼中的神情，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没有利用，没有算计，没有恐惧，没有垂涎。
他只是很认真地在问——
你害怕寂寞吗？
“我……”血月姬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甜腻的伪装，“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叮——】
【血月姬违规值下降300点】
【原因：内心深处的情感被触及，防御机制出现裂缝】
【血月姬心动值+8】
【当前心动值：13】
【宿主获得积分：350点】
【警告：心动值突破10，目标开始对宿主产生特殊关注，请注意】
林澈心中暗喜，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严肃认真的执法表情。
“不懂没关系。”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封面上印着《心理健康指南》五个大字，“这是帝国卫生部编印的心理健康手册，建议您空闲时翻阅一下。长期压抑情感会导致魔力暴走、衰老加速、皮肤变差等后果。”
血月姬愣愣地接过那本小册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封底——零售价5铜币。
帝国卫生部出版。
正品。
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男人，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情况下，给了她一本心理健康手册。
血月姬突然有点想笑。
但又觉得鼻尖有点酸。
“走吧。”林澈转身继续向深处走去，“还有最后一层。”
“等等。”血月姬下意识叫住他，“最底层的东西……你真的不能看。”
“为什么？”
“因为……”血月姬咬了咬牙，“因为那是姐姐我换衣服和洗澡的地方！”
林澈脚步一顿。
身后四位女主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叮——】
【检测到禁制区域警告】
【违规进入将扣除积分：2000点】
【建议宿主：放弃探索，原路返回】
林澈飞快地计算了一下积分——不够扣的。
“咳。”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转过身，“既然如此，那本次执法检查到此结束。血月姬小姐，请在三日内拆除所有非法拘禁设施，释放被禁锢的灵魂，并将整改报告提交至临时执法官办公室。”
“否则，我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出口走去。
血月姬看着他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本心理健康手册的封面。
嘴角勾起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有意思。”她轻声说，“真的太有意思了。”
而走在前面的林澈，此刻正看着眼前不断跳出的系统提示，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本次执法完成】
【整改进度：23%】
【总计获得积分：400点】
【血月姬：违规值6850，心动值13】
【冷月寒：违规值5800，心动值2（因观察执法过程，对宿主产生轻微认可）】
【解锁成就：首次执法（奖励积分200）】
【解锁技能：净化之触（初级）——可通过接触净化S级以下的诅咒与毒素】
林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血月姬还站在原地，抱着那本小册子，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走廊的灯光。
像是在想什么。
又像是在等什么。
“小心。”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心动值到达30后，目标将开始主动接近宿主。请提前做好——”
做好什么？
系统没说完。
但林澈已经明白了。
因为血月姬突然抬起头，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再是之前那种妖艳而危险的病娇笑。
而是某种……
更加危险的。
更加认真的。
更加……让他脊背发凉的。
甜美笑容。
“小执法官。”她的声音远远传来，“姐姐会好好整改的。不过——”
“你得亲自来验收哦。”
林澈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这个和谐审查的工作，恐怕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
【第二章·完】
【当前剧情偏离度：41%】
【累计获得积分：780点】
【女主心动值一览：冷月寒：2，血月姬：13，艾露恩：0，莉莉丝：3，零：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