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口的守门魔修,望着铺天盖地、舰影遮云的流光星域战舰,吓得魂飞魄散、腿如筛糠,连滚带爬向内狂奔,一路撞翻沿途法器与岗哨,直扑总教坛而去。
此时总教主罗帅正与张奎、尉迟长孙在殿中密议,黑骑士与英莲倚在殿门廊下,闲谈山中近况,忽见那修士狼狈奔来,厉声喝问:“何事这般失态,慌不择路?”
“山口……山口涌来无数战舰,即刻便要攻入山门!”修士喘息着跪倒在地。
罗帅闻声阔步出殿,眉头紧锁:“看清来者旗号了?此界禁制森严,凡俗地球军绝无擅闯之理!”
“看形制……竟是魔族制式大军!”
殿内的张奎沉声接口:“既是同族,想来是纣王麾下援军到了。”
“可他们舰炮已对准山门,敌意昭然!”守门魔修颤声补充。
罗帅面色骤变,当即传令:“速召各坛坛主集结教众!唤醒后山闭关的历代老祖!即刻传讯魔主,请他出面调停这场同族相残的祸事!”
沉寂不知多少岁月的魔教集结钟,在哀牢山深处轰然长鸣。钟声穿透瘴雾,教众们久未闻此号令,一时茫然错愕,旋即黑压压如蜂群般涌向中央广场,刀兵映着魔气泛出森冷寒光。
山口之外,冼峰立在阵前,周身磅礴魔气如渊如海,大步踏过禁制裂隙,径直走入哀牢山腹地。流光星域的铁甲大军紧随其后,列阵如山。
“传我号令:放下兵器、原地待审,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冼峰声震群山,魔威滚滚。
各坛教主催动教众持刃反扑,这群平日屠戮生灵、为祸一方的邪魔悍不畏死,疯了一般朝着流光军阵型扑杀而来。
冼峰只大手一压,盖世魔威轰然倾泻,万千教众瞬间气血凝滞、骨节酥软,连抬手的力气都荡然无存。
“凡执械拒降者,杀!”
流光军轻重武器齐鸣,炮火与魔光交织成死亡之网,顽抗的魔众成片倒地,再无半分凶狂。
“停手!全是一场天大的误会!”罗帅带着张奎、尉迟长孙、黑骑士与英莲匆匆奔至阵前,厉声喝止。
他死死盯住冼峰,满眼惊怒:“是你,冼峰!你怎可破开哀牢结界?你身为魔族一脉,为何自相攻伐!”
“罗帅,不必再戴这张假面具遮羞了。”冼峰目光如炬,直刺人心,“我们早已查清,总教主之位背后藏着的就是你!”
罗帅恼羞成怒,桀骜狂笑:“休要拿什么英雄名头压我!我如今得纣王亲传魔功、执掌魔教大权,他便是诸天天道一般的存在!识相的便倒戈归顺,尚可留你一条生路!”
“废话不必多言——降,或是亡,你自己选。”冼峰语气冷冽,再无半分缓和余地。
张奎长叹一声,上前一步拱手:“冼峰仙尊,我与尉迟长孙如今不过一缕分身残魂,早已厌倦杀伐,只求苟全性命,还望饶过我等。”
“凡诚心归降者,不分尊卑,我一概接纳。”
话音未落,张奎与尉迟长孙双双退至阵后,高举双手以示臣服。
“尔等魔族败类!背主求荣,死有余辜!”罗帅目眦欲裂,反手抽出一对淬魂魔剑,闪电般刺入二人后心!魔剑专克魔修神魂,烈焰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二人在凄厉哀嚎中燃作飞灰。冼峰想要出手相救,终究慢了一步。
“你竟卑劣至此!”冼峰怒意翻涌。
“别以为我真的好欺!”罗帅厉声嘶吼,回身朝后殿狂奔,“列位老祖!此子要灭我魔教根基,速速出手诛敌!”
冼峰一掌隔空抓向罗帅遁逃之处,虚空之中骤然探出两只枯骨巨掌,硬生生将他的魔掌震开。
“黄口小儿,擅闯我圣山,罪该万死!”一道苍老怨毒的声音自云层深处炸响。
乌光贯空而来,直劈冼峰面门。他单手硬接,另一只手化作魔臂逆抓乌光源头,砰砰三声惊雷炸响,一名面生魔纹、鹰爪瘦躯的魔教老祖腾空扑来,利爪直取冼峰天灵。
这一次,冼峰再不留情,连环魔掌如流星轰体,老祖身躯接连爆起数团血雾,骨屑飞溅四散。
“你彻底激怒本座了!”
老祖口诵邪咒,一幅血色画卷凭空舒展,鬼哭狼嚎响彻四野,厉鬼、魔兵、招魂幡、血河车尽数涌出,尸山血海瞬间将冼峰围困。这血河车对人族修士腐蚀尤烈,连冼峰的修为都隐隐被魔气压制。
“血河车?阎王爷曾与我谈及此物,可惜——它从来不属于你这等邪魔。”冼峰朗声大笑,“我自人间炼狱而来,地狱之物,岂容宵小窃用?可笑至极!”
一语落罢,尸山血海烟消云散,血河车寸寸崩碎、归返幽冥。
“你该去人间炼狱接受审判了。”
双掌齐出,万千道金光魔劲洞穿老祖身躯,神魂离体的刹那,早已等候在跨界通道的张豹等人,立刻将其拘押送往人间炼狱,等候天道裁决。
后续数名邪道老祖接连现身,尽皆被冼峰一一镇压、送往炼狱。最后余下几位秉持正道的魔教先祖,与冼峰遥遥对峙——他们修为圆融、功德深厚,无明显破绽,冼峰的魔功与仙法竟难以克制;而他们也无意与冼峰死战,只严守圣山禁地,不许大军再往前一步。
就在僵持之际,天穹之上腾起圣洁白光,一道宏大投影缓缓垂落——魔主朱元璋的身影显化于群山之巅。
众魔纷纷匍匐行礼,冼峰亦抱拳以示敬意。
“魔主大人!流光军勾结外敌、进犯圣坛,请您下令讨伐逆贼!”几位正道老祖齐声疾呼。
“诸位老祖不明真相,险些被奸邪蒙蔽。”魔主目光肃穆,“纣王兴兵叛乱,残杀忠良肖主任、榨取生灵生机,败坏我魔教千年清誉。今日我便当众公示真相!”
画卷在半空铺开:罗帅、白教主、黑骑士联手伏击杀害肖主任的画面历历在目,纣王屠戮众生、炼化生机的血腥场景令人发指。
“罪无可赦!我等这便擒下叛党!”正道老祖震怒,片刻便将罗帅、黑骑士、英莲一干人押至阵前。
“这是伪造的证据!老祖莫要听信谗言!”罗帅歇斯底里嘶吼。
“现场神魂印记犹在,岂能作假?”老祖沉声下令,“交由冼峰处置吧,望你肃清叛乱,勿伤无辜,我等就此退隐。”
白光再起,正道老祖们悄然消散于魔气之中。
魔主看向冼峰:“你身负仙魔两道修为,与我魔教缘分匪浅。此后地球之乱便托付于你,我不插手纷争,只愿此界早日重归太平。”
“晚辈定不辱命。”
圣光敛去,魔主投影消失无踪。
罗帅狂笑不止:“冼峰,你以为赢定了?老祖与魔主不过让我们自行了断罢了!可惜我机关算尽,终究败在叛徒之手!”
“你可知为何地球军攻仙界受挫、核弹尽数失灵?你就从未疑心过内鬼?”冼峰淡淡反问。
“当真有叛徒!”罗帅浑身一颤。
“我不是叛徒!尔等才是魔教千古以来的奇耻大辱!”
一声清亮而坚定的喝声从罗帅身后响起,罗帅惊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
一名一直隐于教中、看似不起眼的黑衣魔卫缓步走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而正气凛然的面孔,手中托着一枚封存着罗帅与纣王勾结密信的魂玉:
“我乃魔主亲封的暗殿护法,潜伏你身侧多年,只为收集你们勾结外魔、祸乱天地的全部罪证!今日,便是清算之时!”
冼峰望着挺身而出的暗殿护法,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流光星域大军列阵齐鸣,哀牢山的阴霾,终于迎来破晓的曙光。
罗帅面如死灰,疯狂催动全身魔元,欲作最后一搏——却见冼峰仙剑出鞘,金光与魔气交织成一道通天斩芒,朝着这位祸乱人间的魔教逆首,轰然劈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