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是时候该管管你这张嘴了。”闫冕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抬眼看着不远处的傅淮郗。
傅淮郗本不想搭理闫冕,奈何对方官职威严,索性回了句:“随你。”
“哈,”闫冕短促一笑,“上次因为你这张嘴罚你,罚了多少?”
“十戒。”
傅淮郗根本没思考,脱口而出了最准确的数字。
这速度连闫冕愣了愣,片刻后他走近傅淮郗,抬着他的下巴道:“这次翻倍。”
“草民领教。”
“啪。”闫冕一戒尺下去,傅淮郗头偏了半扇,闫冕看着他回正的头又抬戒掌上去。
“啪。”
傅淮郗微微蹙眉,两戒下去左右两颊均匀红润,他只觉得牙根发麻,但也不好调整太久。毕竟南岭王的时间可是极为宝贵的。
“啪。”闫冕将戒尺扔到地上,看着傅淮郗这幅贱人样开口道:“剩下的自己打,让我看到成效。”
这句话说完,闫冕就回到御案边继续批改奏折。傅淮郗目不斜视,但余光中的闫冕再没抬头看他一眼。
傅淮郗不动,闫冕也不说话。早香渐渐燃尽,御书房里静谧地像死域。傅淮郗像是个定死的木头,闫冕更换奏折时抬眼撇了他一眼,只觉得奏折上的红墨越来越刺眼。
一炷香燃尽,宫女进殿换香,没人敢看傅淮郗一眼,但如此晴朗才俊的窈窕仙尊跪在殿堂中,也总归是有些引人注目的。
宫女离开,闫冕看着新上的香开口道:“过来。”
傅淮郗刚磨蹭站起来,闫冕又命令道:“膝行,过来。”
傅淮郗咬咬唇,半秒后又跪下,挪动着膝盖向前走。
“不拿戒尺么?”闫冕问他,傅淮郗回头看了看殿中央孤零零的戒尺,“没事,用别的也可以。”
闫冕掂了掂一旁的镇纸,放在傅淮郗面前。傅淮郗抬手接住,实木的镇纸看着不打但很重,他微微一颤,但什么都没说。
“我刚刚让你自己打自己,为什么不动手?”闫冕从屏风后的瓷瓶里挑了一根不粗不细的藤条,拿在手里等傅淮郗开口。
傅淮郗张了张嘴,平淡道:“不想。”
“那你想怎样?我准你。”
“……”傅淮郗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闫冕这个帝君没架子,在傅淮郗面前从不称己为“朕”。仅限傅淮郗。
“以后草民这个词,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能做到么?”
傅淮郗犹豫了,但最后还是说:“能。”
“好,剩下的十七戒不罚了。”闫冕说话爽快,既然爽快必有猫腻,傅淮郗看着一旁不说话。
“镇纸放那,趴御案上去。”闫冕点了点御案被收拾出来的一块,奏折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边,傅淮郗看着御案边缘开始挪动。
闫冕看着他磨蹭,从始至终没一句催促。
傅淮郗黯淡着表情,脸腮淡淡的微红衬上泛红的眼尾。这双丹凤眼看起来很令人怜惜,但这张脸做出的事也让人怜惜。
他一向生性冷淡,但早先也不是。
“啪啪啪…”
“呃啊。”傅淮郗没忍住呜咽了出来。藤条打在臀峰上,他甚至连裤都未褪就如此之疼,如果褪了裤会成什么样子……
“腿裤。”
傅淮郗抖着指尖,轻咬着唇先后褪下袴、裈。闫冕拿藤条挑起挡在傅淮郗臀部的锦布,卡在傅淮郗腰身处。
“规矩可还记得?”
“嗯。”傅淮郗语调没有一丝欺负起伏,给人一种活人微死的观感。
“啪啪啪…!”
傅淮郗抓着御案边缘,克制着自己想要咬唇的冲动。
“看到徐良士投湖自尽时,你在想什么?”
“啪啪啪…”
“怜悯、可惜、惊讶还是窃喜?”
傅淮郗选择沉默。
“傅淮郗,回答我!”
他脑子乱作一团,徐良士投湖的场景好像就在眼前,但他的死…是罪有应得,“你还是称他为良士吗?”
“不然呢?”闫冕回问。
徐良士是太上皇留下的官士,居位二十几载从未有过私心,但快到花甲年的老者因何自尽?为何傅淮郗又偏偏站在湖旁?
“回话!”
闫冕挥着藤条,力度比开始还要重了三分,傅淮郗皱眉,咬紧后牙不让自己出声。
他再次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