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丰科技在南沙区一栋写字楼的七楼,门牌号是701,门口挂着一块深灰色的牌子,上面用白字印着公司名称。林悦站在走廊尽头,没有靠近那扇门。走廊很安静,这个时间还没有太多人走动,但灯已经亮了。
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没有看到有人进出。她转身走进楼梯间,从步梯下到一楼大堂,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来。大约半小时后,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没有左顾右盼,径直走出了大门。
林悦等他走出去之后,才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没有跟出去,转身走向了电梯。她按了七楼,再次走到701门前,门关着,没有人开门的迹象。
傍晚回到住处之后,她把瑞丰科技的位置和周边情况记了下来,然后给沈逸发了一条消息:“瑞丰科技今天有人在。但我没有进去。”
“需要进去吗?”
“再观察两天。”
接下来的两天,她每天早上九点到那栋楼对面,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坐一段时间,看着瑞丰科技的方向。第二天下午,她看到一辆银灰色轿车停在楼门口——和之前在嘉和贸易门口看到的是同一辆。司机下了车,穿着深色外套,没有拿公文包。他走进大堂,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出来了,手里依然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空着手原路上了车,驶离了写字楼。
“他应该是来传达信息的。”林悦在电话里对沈逸说,“或者是来接收信息的。”
“如果瑞丰科技确实在接收那批设备相关的指令,那它的角色可能接近控制端。”
“要怎样才能确认瑞丰科技是不是控制端?”
“如果它真的是那批设备的末端,应该会有一些信号——比如说定期有人来,但没有设备进出。来的人也不携带任何物品,只是空手进出。”
“那我再等几天。”
她在广州多待了五天。她看到银灰色轿车来了三次,每次都停了不到半小时。其中一次,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女人从车里下来,进了大堂,大约十五分钟后离开。没有一次有人带着东西进出。
“如果那批设备已经不在广州了,瑞丰的作用就不是储存或转运,而是信息交接。设备可能已经被运到了其他城市,但指令仍然通过瑞丰下达。”
林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如果设备已经不在广州了,那它们现在应该在哪儿?”
“不知道。但我可以尝试查一下瑞丰科技是否与其他城市有业务往来,看看有没有值得注意的地址。”
“好。你查到了告诉我。”
她挂了电话之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有些灰,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楼群在天色里显得有些模糊。她想到了那个编号——GZ-2024-017——那条串联起这么多地名和机构的线。如果这条线的终点不在广州,那它一定还在往别处延伸。而她能做的,就是沿着这条线,一个节点接一个节点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