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出发前夜，刀已出鞘
出发的前一夜，苏锦鲤没去沈家，留在别院。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玄冥岛，时间不赶，但她想把出发前的最后几个小时用来待在一个她能安静下来的地方。
别院里的竹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屋外低声说话。苏锦鲤没有睡，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抱着膝盖看着院子里的月光。沈墨白明天送她去码头，豆包跟着他。赵兰已经给姜晚准备好了行李，一个旧皮箱，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和几罐自家腌的咸菜，说是“带到船上吃”。姜晚嘴上说“谁在船上吃咸菜”，出发前还是把那几罐塞进了箱子最底层。
苏锦鲤正想着这些，身后传来脚步声。厉司寒从屋里出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块布和一把短刀——是平时随身带着的那把，没有出鞘，用一块软布反复擦拭，像在做一件不需要动脑的事。苏锦鲤没有转头看他，只是问：“师兄，明天你送我吗？”厉司寒把短刀握在手里，看了看刃光，“嗯。送到码头。”短刀刀身映着月光，清冷冷的，像一弯窄窄的月牙。
苏锦鲤知道他还有话没说，但她不想催。坐了一阵，厉司寒忽然开口：“到了那边，如果周天行提什么条件，不用当场答应。”他又擦了两下短刀，“退一步，回来再说。”
苏锦鲤点头。厉司寒没有再多说什么，把短刀插回鞘里，站起身来。“早点睡。”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明天船不等人。”
苏锦鲤嗯了一声，他的脚步声穿过院子，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把什么东西合起来了。
苏锦鲤还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竹子还在沙沙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不知道是鸟还是夜虫的鸣叫。她又想起周天行信里那句“具体事宜另行通知”，还有姜老那句“他比你急”，忽然觉得像是潮水到来之前，知道它会来，也知道它会退。
第二天清晨，苏锦鲤背上福主剑，提着小布包，走出别院。厉司寒的车已经停在门口，停在晨雾里，车灯还亮着，把前面的一小段路面照得暖黄。沈墨白站在门旁边，怀里抱着豆包。豆包还没睡醒，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尾巴在他胳膊上轻轻扫了一下。“到了发消息。”沈墨白说。苏锦鲤说好，沈墨白没有多说，低头挠了挠豆包的下巴，转身走了。
姜晚已经在码头上了。她穿着深蓝色外套，行李放在脚边，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豆浆，看到苏锦鲤来了，扬了扬手里的杯子，“给你也带了一杯，还热。”苏锦鲤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甜的。
船开了。江城在晨光中慢慢后退，楼房变矮，岸线变宽，最后和天空融成一片。苏锦鲤站在船尾，喝完了那杯豆浆，把纸杯叠好收进口袋。姜晚靠在船舷边看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没在意。
苏锦鲤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码头，看到岸上有一个人影还站着，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站姿笔直，像一株在晨光中扎了根的树。
（第九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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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夜，厉司寒在院子里擦了一整夜短刀。清晨启程，码头有豆浆和站着送行的人。【加入书架】追更出海篇～评论区聊聊：远行前你最难忘的一个瞬间是什么？下章船入公海，周天行安排的接引船提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