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我刚刚说的房租和债务,你还没回答呢。”林丹如的声音追着刚要离开蓝精林的赵小平问。
“随你,你想帮忙还就还,你不想也可以,反正债务和房租,肖蓝蓝是第一债务人。”赵小平边说边走出蓝精林。
“丹如,你刚刚不必这样的……”肖蓝蓝还用手揉着被赵小平捏痛的脸说。
“我刚刚说是为了莉莉阿姨,她对我那么好,至少我应该做些什么,你当初辞职做占星师不也是为了她吗?”
肖蓝蓝停下揉脸的动作,她定定地看向林丹如发愣,林丹如继续说:“我进你房间倒水的时候,看到莉莉阿姨的遗像了,她还是那么精神。”说完,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肖蓝蓝低下头,小声说:“即使这样,你也不用帮我还债和房租,那是我自己该承担的。我爸妈死后,我就和嬢嬢相依为命,她欠下的事,我要帮她还的。”
“那她还欠我一些东西呢。”林丹如抱着臂。
“欠什么?我还就是了。”
“人情,她总是在我无助的时候出现,又总是鼓励我,给我做好吃的,特别是烂糊面和糟卤鸡爪。”
肖蓝蓝没再搭腔,她看向双胞胎图案的LED灯,那是双子座的图案,姑姑肖曼莉就是双子座。
在肖蓝蓝的印象中,姑姑总是乐观向上,每次回去看她,无论自己的生活有过得多么糟糕,总是会对肖蓝蓝说:“嬢嬢没事,日子不就是这样过嘛,今天去摆摊占星,赚了三四百,可以吃顿火锅烧烤。”
又或者怀念往事:“感觉我挺高瞻远瞩的,把你送进211上学,学校是沪财大吧?好像是会计。
1601的小姑娘林丹如,好久没出现了,不知道她父母还吵不吵架?
只要她爸妈一吵架,她总会躲在外面,我就乘机把她接回家,给她吃自己做的烂糊面,或者糟卤,她还挺喜欢的。
赵小平个则小赤佬,竟然买下我租的房子,当初也是个穷小子,租我楼下的房子,我还借钱给他呢,没想到如今穷小子也变富翁了,我倒是成了他的租客和要还他债的负翁……”
刚刚林丹如说人情,肖蓝蓝总感觉,这人情怎么也还不完,暗自叹气说:“嬢嬢,你欠的人情有些结棍啊。”
“阿幸离开的时候,你为什么要了她家的地址?”林丹如问。
“我们在给她占星的时候,我感觉她一直有事想对我们说,却又说不出口,所以我想去她家了解一下。
嬢嬢说过:占星也是变向的心理学。我们占的不止是星,还有别人的内心、命运、人生甚至是他们的未来。
如果可以,大不了向上访一样,去那人的家里看看,说不定就会解开一些事。”
林丹如点点头表示赞同,她伸手摸摸肖蓝蓝的脸问:“还疼不?我家有红花油,要不要擦点?”
“没事,又不是跌打损伤,红花油没用。”
第二天一早,肖蓝蓝和林丹如就出发去了阿幸家。前一天晚上,肖蓝蓝看到阿幸来的私信中,她发的地址很偏远,是在川沙的一个小村落里。
两个小姑娘用度娘地图查了查路线,地铁换公交下来还要走将近20分钟,且公交要乘40多站。原来阿幸“骗”了肖蓝蓝说是在附近,其实距离比去迪士尼的还长。
她们更加觉得阿幸很不容易,她活得真的很累。
为了缓解乘公交的时间过长,林丹如化身话痨,在肖蓝蓝边上讲了很久:讲星座,讲生活,讲自己等等,肖蓝蓝在一旁认真听也不打断她,脑子里突然有了个想法,她打开微博,编辑起来:
「总有人说水瓶座是星座中最特别的一个,他们的外表和性格总让人‘生人勿进’的感觉,但当你靠近后才发觉,原来水瓶冷色的外表下包裹着暖色,就像一个冰冷的瓶子容器里面装的是热水。
拿我身边的人举例子,我的搭档,林同学就是水瓶座。
曾经我的嬢嬢(姑姑)对她很照顾,她就记了这么多年,虽然我们是高中不太熟的同学,分在不同班,总共没见几次面,但因为嬢嬢对她的好,对她的嘱咐,她在别人都不理解的情况下,辞职来做我的占星师搭档。
这就是水瓶座,看似冷漠,实际却是一片赤诚之心,即使别人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她也有自己的理由,那个理由应该是:不辜负别人,也不辜负自己。」
编辑完以后,肖蓝蓝默读了两遍,确定没问题后,发送。
这是她接管这个账号后写的第一篇长文字微博,她想好了,既然做占星师,那就做得彻底,帮别人占星,也写一些对于星座的感悟。
每个人,每个星座,既有相同,也有不同之处,肖蓝蓝想把这些都记录下来,也是对自己的一次试炼。
发完没多久,就收到两个赞,不用看也知道林丹如和阿幸点的。
林丹如还说:“你是在我身上装了监视器了?研究的不错啊。”
肖蓝蓝抿嘴笑了笑,没说话。
“哎,你爸妈是不是把你写错日期了?”
“哪里?8月4日,没错啊。”
“不是狮子座都很热情很张扬嘛,还自信、骄傲,甚至自负……怎么你一点都没有?变异了?”林丹如摸摸肖蓝蓝的脑袋,好像在探索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你就当我变异吧……不过,即使再变异也有共同特征。”
“啥?”
“面子,你不能当众不给我面子,不然我真的可以暴走。”肖蓝蓝看着窗外说。
林丹如看着肖蓝蓝的脸,突然捏上去。
“你干嘛?”肖蓝蓝拍掉林丹如的手。
“面子,昨天赵老师掐你脸的时候,你就很没面子了,你咋不暴走?”
“……,那……他……那么凶……我要是暴走,他不得打死我啊……也要看……谁更厉害……”肖蓝蓝说这话心很虚,被别人看穿心思真的更加没面子。
林丹如没说话,眯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肖蓝蓝,肖蓝蓝被看得心里发毛,只能说:“人艰不拆啊……”
车子颠簸了将近俩小时后,再走20分钟后,两个小姑娘来到川沙的界龙村。
这里的村落和其他外省的村落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田地和自建房,让人很难想象这里竟然也是沪市的地盘。
进到村里,小姑娘们又找了一会,才找到阿幸所住的地方,敲敲门没反应,喊了几声也没反应。
倒是隔壁的一个老阿婆出来说话:“你们找这家的小姑娘?她去上班了,幸福超市里面,你们往前走100米就到。”
两人谢过老阿婆后,前往幸福超市。
说是超市,其实和一个小型便利店差不多大,两人一眼就看到阿幸,她在这里做收银员,此时,没有顾客来,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本《读者》杂志解闷。
两个小姑娘也没打扰她,进超市拿了一些东西,再走到收银柜台前,等到阿幸抬起头看到两人,她表情很是错愕:“两位老师,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