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内的安稳日子,仅仅过了三日,针对赵灵犀的陷害,便悄然而至。
这日清晨,赵灵犀刚起身,用过早膳,便有宫人来报,说是林美人突然腹痛不止,下身见红,情况十分危急。
萧玦恰好正在凤仪宫,陪着赵灵犀用膳,听闻消息,眉头微蹙:“传太医前去诊治,查明病因。”
他本未放在心上,后宫女子体弱多病,乃是常事。
可没过多久,前去诊治的太医便匆匆赶回,跪在殿中,神色慌张,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声音颤抖:
“陛下,皇后娘娘,林小主乃是中了慢性毒药,并非意外,臣在林小主的日常滋补汤药中,查出了此药!”
太医说着,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小包药渣,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苦涩异味。
不等萧玦发问,林美人宫中的宫女便哭喊着冲进凤仪宫,跪地磕头,声泪俱下:
“陛下饶命!皇后娘娘饶命!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赐给小主的滋补汤药,小主喝了之后,才变成这般模样的!求陛下为小主做主啊!”
此话一出,整个凤仪宫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赵灵犀身上,神色各异。
林美人是新帝登基后纳入宫的嫔妃,家世显赫,如今突然中毒,所有证据,竟都指向了皇后赵灵犀,一时间,阴谋论甚嚣尘上。
跟随在赵灵犀身边的宫女秋纹,当即脸色煞白,连忙跪地:
“陛下,奴婢以性命担保,娘娘绝无可能加害林小主,求陛下明察!”
赵灵犀坐在凤椅之上,自始至终,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她抬眸看向跪地哭喊的宫女,眸光清冷,淡淡开口:
“哦?你说,是本宫赐的汤药,害了林美人,可有证据?本宫何时赐的汤药?又是何人送去的?”
她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让那哭喊的宫女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撑着哭喊:
“就是昨日清晨,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滋补汤药,说是关怀新入宫的小主,整个宫中的宫人都看见了,皇后娘娘休想抵赖!”
林美人也被人搀扶着,虚弱地走进凤仪宫,一身素衣,面色苍白,眼底含泪,看向萧玦,委屈不已:
“陛下,臣女入宫以来,一直恪守本分,从不敢冒犯皇后娘娘,不知何处得罪了娘娘,竟要如此加害臣女。
臣女腹中,尚且有着陛下的龙裔啊……”
说到龙裔,林美人更是泣不成声,一副受尽委屈、绝望无助的模样。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林美人竟然怀有龙裔,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一时间,所有矛头都指向赵灵犀,众人心中暗自揣测,定是皇后嫉妒林美人怀有龙裔,担心其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暗中下毒,想要除掉龙裔,铲除林美人。
萧玦坐在赵灵犀身边,周身的气压,随着林美人的话语,一点点降低。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除了赵灵犀,他未与其他女人有过男女交缠欢爱之实。
他墨色的眸底,翻涌着冰冷的戾气,却并非对着赵灵犀,而是看向眼前演戏的林美人与宫女。
他太了解赵灵犀了,温婉善良,恪守本分,一心只想稳住后宫,让他无后顾之忧。
就算心中对后宫嫔妃有疏离,也绝不可能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加害怀有身孕的嫔妃,更不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目的就是挑拨帝后关系,扳倒赵灵犀!
萧玦伸手,紧紧握住赵灵犀的手,给她安抚的眼神。
随后,眸光冷冽地扫向林美人,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你说,皇后下毒害你,你说,你怀有龙裔,证据何在?”
林美人没想到萧玦第一时间不是质问赵灵犀,反而质疑自己,心中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哭着道:
“陛下,太医已经查出毒药,汤药又是皇后娘娘所赐,这就是证据啊!
臣女怀有龙裔,太医可以把脉作证,求陛下为臣女和未出世的皇子做主,严惩毒后!”
她竟敢直呼赵灵犀为“毒后”,彻底触碰了萧玦的逆鳞。
萧玦猛地拍案,桌上的茶杯应声震碎,暴怒之声响彻整个凤仪宫,周身的帝王威压与疯批戾气席卷全场,让人不寒而栗:
“大胆!皇后乃是朕亲封的大新皇后,岂容你肆意污蔑!敢挑拨帝后关系,构陷皇后,你是第一个!”
他从未相信林美人的片面之词,当即下令:
“传朕旨意,彻查此事,将昨日给林美人送汤药的宫人,林美人宫中所有宫人,全部拿下,严加审讯。
另外,再派三名太医,一同为林美人把脉,查验龙裔真假!”
旨意下达,御林军立刻行动,将相关宫人全部拿下,严刑审讯。
不过半个时辰,真相便水落石出。
三名太医一同把脉,回禀萧玦:
“陛下,林小主并未怀有龙裔,乃是用药物伪造出喜脉之象。
所中之毒,也是她自己提前服下的慢性毒药,与皇后娘娘所赐汤药,毫无关系!”
被拿下的宫人,也在严刑审讯下,全部招供。
正是林美人嫉妒赵灵犀的后位,不甘心屈居人下,故意策划了这场栽赃陷害的戏码,想要污蔑皇后,挑拨帝后关系,趁机取代后位。
真相大白,林美人脸色惨白,瘫软在地,再也没了方才的委屈与嚣张。
萧玦看着眼前自作自受的林美人,眸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彻骨的寒意。
他此生最恨,有人算计伤害赵灵犀,哪怕是一丁点委屈,都不行。
“林氏,心胸狭隘,歹毒狠辣,伪造龙裔,构陷皇后,挑拨帝后,触犯宫规,藐视皇权,罪无可赦!”
萧玦声音冰冷,字字诛心:
“传朕旨意,废黜林氏美人位份,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林家教导无方,纵女为恶,削去太傅官职,贬为庶人,全家流放边疆!”
重罚之下,满场寂静,无人敢出言求情。
萧玦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后宫嫔妃,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
“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皇后是朕此生唯一的妻,谁敢再妄图挑拨离间,加害皇后,林氏就是下场,朕定斩不饶,株连九族!”
他疯批护妻的模样,彻底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之人,再也无人敢对赵灵犀有半分不敬。
风波平息,凤仪宫内,萧玦紧紧将赵灵犀拥入怀中,满心愧疚与心疼:
“对不起,灵犀,让你受委屈了,是朕没有护好你。”
赵灵犀靠在他怀中,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暖意:“我没事,陛下信我,便足够了。”
经此一事,后宫彻底安稳,所有人都知晓,皇后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碰不得,惹不得,赵灵犀的后位,彻底稳固。
前朝的风波,却再次袭来,萧玦推行新政,触动了旧贵族的核心利益,以林家残余势力为首的旧贵族,暗中勾结,联名上书,以萧玦偏袒皇后、枉顾朝臣为由,公然反对新政。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朝着帝后二人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