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高山远征
15-1 度假村会议室·日·内
△林逸推开会议室的门，所有人都已经在桌边坐好了。他把一张打印出来的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北部一片标注着“未探索”的山地区域。
林逸：系统地图刚更新了。高山区——最后一个没去过的地方。
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用手指比了一下地图上的等高线密度）：这等高线都快叠一起了，坡度不小。
林逸：所以这次只去四个人。我，李岩，野狼，陆星辰。
△陆星辰正靠在椅背上喝水，听到自己名字，水壶停在嘴边。
陆星辰（把水壶盖拧上）：我？我简历上写小时候在山里长大，爬过两千米以上的山。那是十五岁之前的事了。后来再没爬过。
李岩（从桌子对面把一份装备清单推过来）：肌肉记忆不会忘。你把这份单子填一下，登山靴尺码、冲锋衣型号、常用工具偏好，今晚之前给我。
陆星辰（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你每个人都查这么细？
赵铁柱（在旁边笑了一声）：他连我背包里饼干渣撒睡袋里都知道。
李岩（头都没抬）：因为你上次确实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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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山地入口·日·外
△四人背着登山包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上停下来休息。海拔表显示两千一百米。陆星辰坐在一块石头上，拧开水壶喝了一口，仰头看着前面的山脊线。
野狼（蹲在地上用石头敲开一颗松果，挑出里面的松子递给林逸）：这片山看着没人来过，连猎户的小路都没有。
陆星辰（把水壶放回背包侧袋）：我爸以前带我爬山的时候说过，没路的山最危险，也最干净。
野狼（把几颗松子扔进嘴里）：你爸是干什么的？
陆星辰（动作顿了一下）：林场工人。我十岁之前住在林场里，每天上学要走四公里山路。后来他走了，我妈带我搬到了镇上，就再没爬过山。
李岩（放下望远镜，转过头）：四公里山路，来回就是八公里。你小时候的体能基础应该还在。
陆星辰：可能吧。我只记得那时候放学回家，裤腿上全是泥，我妈每天都要洗。
林逸（站起来，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那就当重新走一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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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山脊线·日·外
△海拔过了两千四百米之后，植被开始变矮，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多。李岩走在最前面，每走几十米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后面三个人的距离。
李岩：前面有一段碎石坡，坡度大概四十度。一个一个过，间距拉开五米以上。
赵铁柱（在后面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五米够吗？这要是滑下去，五米也就半秒的事。
李岩：一个人滑倒，五米够后面的人停住。十米反而不好控制。我先走，野狼第二个，陆星辰第三个，林逸最后。
△四人拉开间距依次踏上碎石坡。陆星辰走到一半的时候，左脚踩的一块石头突然松了，他身体晃了一下，右手迅速抓住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停住了。碎石从他脚下哗啦啦滚下去。
李岩（回头看了一眼）：怎么样？
陆星辰（松开手，甩了甩手指上的灰）：没事。踩空了。
野狼（走在前面，没回头）：碎石坡不能往下看。看你下一步要踩的地方。
陆星辰（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这话我爸也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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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高山营地·夜·外
△四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扎营。帐篷搭好之后，野狼在营地中间生了一堆火。海拔两千六百米，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四个人裹着冲锋衣围坐在火堆旁。
△陆星辰往火堆里丢了一根干松枝，火星噼啪溅起来。他盯着火看了一会儿。
陆星辰：我以前特别讨厌林逸。
△赵铁柱正往嘴里塞压缩饼干，动作停了。野狼抬起头看了陆星辰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用刀削一根木棍。李岩没动，只是把目光从火堆移到了陆星辰脸上。
陆星辰：最开始是真的讨厌。在节目里你什么都有，帐篷、打火机、火锅底料，我当时觉得你就是节目组安排的托。
△林逸没有说话，只是往火里添了一根柴。
陆星辰：后来孙浩跟你作对，我在河对岸搞极限挑战营，把自己当正面人物。结果泥浆战把人送进医院，虫子吃坏肚子，我那边的客人全跑光了。
赵铁柱（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那事确实挺惨的。我看了当时的直播，你脸都绿了。
陆星辰：更惨的是你这边在放电影，我那边在清空房间。一天之内，我营地里的评论从一千条掉到零。
野狼（把手里的木棍翻了个面，削掉另一面的树皮）：那你后来为什么来废墟工地帮忙？
陆星辰（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那根松枝剩下的部分全丢进火里）：因为没地方去了。站在废墟门口的时候，我以为林逸会骂我。结果他让我搬砖。
林逸：你搬得不错。
陆星辰（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当时孙浩也递了块砖给我，说“你也来了”。我说“闭嘴”。
赵铁柱（笑了）：你们两个现在天天在管井里互怼，比亲兄弟还像亲兄弟。
陆星辰：那是现在。当时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李岩（看了一眼夜空）：明天暴风雪要来了。云层往西边压的速度很快。
野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早点睡。明天早起赶在风雪前面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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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冰洞·日·内
△第二天中午，暴风雪比李岩预估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砸下来。能见度骤降到不到两米，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针扎。
李岩（在风雪里吼着发令）：靠岩壁！所有人靠岩壁！
△四人贴着岩壁一步一步挪。野狼用冰镐在前面探路，每走一步都回头确认后面三个人还在。李岩最后一个，手里攥着连接四人的安全绳。
△野狼突然侧身挤进一道岩壁裂缝，探进去半截身子，回头喊。
野狼：这边有个洞！
△四人鱼贯钻入。冰洞入口窄，里面稍微宽敞一些，足够四人并排坐着。洞壁结着一层薄冰，手摸上去冰凉刺骨。野狼从背包里掏出火石和一小撮干苔藓，蹲在地上生火。火苗蹿起来的瞬间，整个洞穴被暖光照亮。
陆星辰（搓着手，手指冻得通红）：你随身带干苔藓？
野狼：住山里十年养成的习惯。口袋里永远有引火物。
赵铁柱（把冲锋衣的帽子翻下来，抖掉上面的积雪）：刚才那阵风差点把我吹下去。李岩你拽那一下够及时的。
李岩（把安全绳收进背包，语气平淡）：绳子上有张力变化。你脚滑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了。
赵铁柱：行吧，我欠你一条命。
李岩：你上次在峡谷边也欠了一条。
赵铁柱（愣了一下）：你还记着呢？
李岩：我都记着。
△四个人围着火堆坐了一会儿，暴风雪在洞外呼啸。陆星辰把手伸到火堆上方暖着，忽然开口。
陆星辰：现在跟林逸困在一个冰洞里，我觉得这辈子没有这么踏实过。以前在剧组拍戏，旁边几十号人围着，但心里空。这里就四个人，外面暴风雪，里面一堆火，反而觉得很满。
赵铁柱：你这话说得有点文艺。是不是跟陈默待太久了？
△陆星辰推了他一把。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在洞穴的暗影里闪了一下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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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高山之巅·日·外
△暴风雪过后，天空干净得像被冲洗过一样，山顶的雪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最后一百米是碎石和积雪混合的陡坡，李岩在前面开路，每一步踩实了才回头示意后面跟上。
△四人依次踏上山顶平坦的台地。没有人说话。东面是整片原始森林，世界之树的金色光晕在远处像一颗跳动的金色心脏。南面海岸线延伸出去，海上平台的白色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西面是连绵山脉，落日正悬在山脊线上。北面的地平线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林逸从背包里抽出定位信标，单膝跪在冻土上，用力把信标插进去。信标顶端的红灯亮起来。
系统文字：高山观测站条件满足。可同时监测四大区域生态环境。可开发高山观星项目。
林逸（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碎土）：四个区域全部连通了。
李岩（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画了一个半球形穹顶的草图）：我测算过了。透明穹顶结构，直径四米，两张床，一套气象设备，一台系统出品的天文望远镜。全部建材通过传送门运输。工期五天。
野狼（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海拔三千米，零光污染。晚上在这里看星星，视野覆盖整个天顶。比海上平台的观景效果好十倍。
△林逸打开系统传送门。孙浩扛着一捆铝合金支架从光柱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三个基建队员，每人手里都拎着工具和板材。
孙浩（把支架放在地上，喘了口气，环顾四周）：三千米海拔盖房子？你们上回在海上平台让我泡海水，这回让我缺氧，下次是不是要去火山口建温泉？
林逸：火山口可以考虑。
孙浩：你可别当真。图纸呢？
△李岩把笔记本递过去，孙浩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孙浩：行，穹顶结构我在树冠城市做过类似的。先把基础固定好，玻璃板最后一块一块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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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高山观测站·夜·内
△五天后的晚上，穹顶的最后一块透明玻璃安装到位。
李岩（用手指敲了敲玻璃面板，声音沉闷而结实）：扛得住暴风雪。
△四人在穹顶下打地铺。透过透明屋顶，银河从头顶横跨过去，星光亮到不需要手电就能看清彼此的脸。
△陆星辰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银河看了很久。
陆星辰：我爸以前说过，山越高星星越亮。我一直以为他是哄我的。
林逸：现在呢？
陆星辰：他说的是真的。
赵铁柱（打了个哈欠）：我拍过一部动作片，导演让我在雪山顶上对着星空念台词。当时是绿幕，星星是后期加的。跟这个比，加的特效像假的一样。
野狼：那就是假的。
赵铁柱：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直接。
△野狼翻了个身，背对着赵铁柱。
野狼：习惯了。
△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银河在穹顶上方缓慢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