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没遇到这个传染病就总觉得好像没事了一样,但很快舆论的风向就完全转变了,因为某个地方突然就开始了封闭管理,紧接着大部分的公司也纷纷宣布要实行居家办公了。
这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因为在公司画图和在家画图,我反而更倾向于后者,毕竟在家能更自由地安排自己的时间,也就在这段时间里我和涵之间的交流变得多了起来。
她告诉我她挺喜欢做设计,但她绝对不会去设计公司上班,不是因为加班多和工资的缘故,主要还是她不喜欢任何人改她的设计,也很反感那些乱七八糟的规范,聊着涵倒是来了兴致说:“所以,要么就自己搞个工作室,做那种创新力和先锋感很强很独特的设计,不拘泥于任何约束,就像蓝天组、MVRDV那样,但我爸不同意,说我太幼稚了,我知道其实他就想把我绑在他的公司里,不过我现在就这样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看他还能强迫我多久。”
听了这番话,我发现原来她对设计是很有理想的,而且这种理想是远远高于我。
回到房间关上门,我不禁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我的理想又是什么?”
似乎在回国后的工作中,对建筑学的热情已经逐渐被现实的压力给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为了生活而赚钱的循环往复,每个项目的设计方案,早已不去想什么创新了,而更多的是为了迎合业主和商业市场的需求。
随后的日子里本以为居家办公会成为常态,几个星期后,一切又恢复如初了,公司也重新开始了正常的上班模式,只不过慧家的画廊倒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许多原本打算来办展的客户都因为各种原因取消了计划,所以对于仅剩的几个客户,慧都挺在意的。
这次刚好又是周末所以她就拉上了我和涵一块去拜访,这个客户是在莫干山路的M50,慧介绍说这边聚集了很多艺术家工作室的,对于她说的这个M50我总觉得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但一下子就是想不起来,直到我们走进一幢白色厂房的建筑后,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才让我恍然大悟。
沈姐?!我愣了一下,没立即反应过来,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涵看了我一眼,问道:"你们认识?"
没等我回答,沈姐就浅笑着说:“何止认识!”然后她转向我问道:“你从英国回来了?”
我尴尬的点头“嗯”了下后,沈姐没再问别的,把我们请进了里边的一间玻璃房坐下。
出乎我意料的是慧和沈姐之前就已经认识了,所以她们在简单介绍了下我和涵之后,就直接进入了主题了,我听了下这次她们主要讨论的是一些展期的时间和未来布展空间的设想。
期间沈姐偶尔瞟来的眼神让我感到有些心神不定,因为我一开始并不想把和沈的事情复杂化,所以跟慧描述的是沈一直都在设计院上班,如果沈姐提及我和她妹的事情话,那不就等于告诉慧我当初是骗了她的么。
等差不多沟通完了,慧是想请沈姐一起吃饭的,我是不想的,所以有点紧张的看着沈姐,还好她表示自己只是个代理人而已,很多事情都是刘总定的,她一会还要忙别的事情,就委婉的拒绝了。
在临走前,沈姐眯着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于是在回去的路上,我找了个理由说公司有事,便和慧还有涵分开了,然后马上就给沈姐打了电话约在了某个路口见面。
等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那了,开门见山的就问我和慧是不是情侣关系,我见她看出来了就没否认,然后反问她怎么在上海。
沈姐没有回答我,突然很有情绪的说:“我妹还以为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很努力的证明给她,你可以拿到distinction,没想到你早就在英国的时候就喜欢上别人了!”
听到沈姐这样说,我有那么一瞬间是有些恍惚的,马上解释说:“我和沈在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就已经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