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陆沉舟关掉直播软件，摘下耳机，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连续三把高强度操作，身体有些吃不消，精神却异常亢奋。他打开手机，准备看看这一晚的收益数据。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发送者的ID是一串乱码，明显是刻意隐藏了身份。消息内容很简单：“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好戏才刚刚开始。”
陆沉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眉头微微皱起。又是威胁。这种程度的威胁，他这段时间已经收到太多了。大部分都是虚张声势，真正有威胁的，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
几秒钟后，又一条消息进来：“别以为赢了两把就能高枕无忧。你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他正准备退出私信界面，系统突然有了反应。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那个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有组织的水军账号正在多个平台同步活跃，预计三十分钟后将对宿主发起新一轮攻击。”
陆沉舟眼神一凛：“能查到背后是谁吗？”
“对方使用了多层跳板，技术手段较为专业。”系统停顿了一下，“但根据数据特征分析，与之前‘老板’势力使用的水军军团高度相似。”
老板不是已经倒了吗？
陆沉舟想起前几天许薄言提供的线索，那个盘踞在直播圈多年的黑恶势力已经被警方端掉，老板本人也落入法网。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他打开微信，给周燃发了条消息：“还没睡吧？帮我查个IP。”
几乎是秒回，对面显然也在熬夜：“刚准备睡，怎么了？”
“有条私信查一下。另外，关注一下各大平台的舆论动向，我怀疑有人在酝酿什么。”
周燃的回复很快到来：“明白，我这就去办。你也早点休息，今天打得漂亮，那些黑子短期内应该不敢再蹦跶了。”
陆沉舟没有告诉他的是，有些敌人不是靠实力就能解决的。
他靠在椅背上，思绪有些飘忽。这几天的直播确实酣畅淋漓，两把吃鸡直接把那些质疑者的脸扇得肿了一圈。但正如他自己在直播里说的那样——这个行业的本质就是如此，你永远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星遥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还没。”
“今天的直播我看了，打得漂亮。但是我建议你最近小心一点。”
“怎么了？”
“许薄言虽然倒了，但他背后那些人可没闲着。”她顿了顿，“你知道‘天网’吗？”
陆沉舟当然知道。之前调查老板的时候，他顺藤摸瓜发现了这个隐藏在直播圈背后的水军组织。他们不仅针对他，几乎所有崛起的新人主播都遭受过他们的打压。
“你的意思是，天网还在活动？”
“不只是活动。”沈星遥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们最近盯上了几个刚冒头的新人主播，手段跟当初对付你一模一样。先造势带节奏，然后伪造证据，最后彻底毁掉。”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他们为什么针对我？我已经证明了实力，那些黑子的话术对我不起作用了。”
“问题就在这里。”沈星遥轻笑了一声，“正因为你证明了实力，所以他们才更要除掉你。杀鸡儆猴懂吗？如果你这样的例子多了，其他主播还会有顾虑吗？”
陆沉舟明白了。这是一个信号——无论你多有实力，只要你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就会不择手段地毁掉你。今天是他，明天可能是任何一个敢于站起来的新人。
“行，我知道了。”他回复道，“你也小心一点。”
“那当然，老娘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沈星遥开着玩笑，但语气里带着认真，“对了，下周的联盟赛你去不去？据说天火战队也会参加。”
天火战队。
陆沉舟想起之前那些不愉快的经历。那个所谓的职业战队，不仅在比赛中使用卑劣手段，赛后还试图用商业利益拉拢他。被拒绝后，双方的关系就彻底闹僵了。
“去，为什么不去。”他打字道，“既然他们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行，那到时候见。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陆沉舟应了一声，放下手机。他重新打开电脑，准备再看一遍今天的直播数据，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条神秘私信。
ID是一串乱码，但那个语气，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合格的喷子”。
这是很久以前，他在第一场直播翻车时，弹幕里出现过的一个ID。当时他并没有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ID似乎在每次他遭遇节奏时都会出现，像一个幽灵一样如影随形。
如果这个人就是幕后的主使，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陆沉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打开系统面板，调出最近的任务记录。在上一场直播中，系统曾经提示过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但他当时专注于比赛，并没有深究。现在看来，那个所谓的“异常”，很可能就是对方在暗中观察他。
“系统，你能查到那个乱码ID的真实来源吗？”
“对方使用了动态代理，无法追踪。”系统的回答不出所料，“但根据数据分析，该账号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内，累计观看宿主直播超过二十小时，IP曾在多个地区跳转。”
二十小时。这意味着对方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他，不是简单的黑粉，而是有预谋的监视。
陆沉舟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边。深夜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远处的广告牌上闪烁着各种直播平台的海报。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几个月，从一个被人嘲笑的失败者，变成了如今小有名气的主播。
但显然，有些人并不希望他继续走下去。
手机再次震动，是周燃发来的消息：“查到了，那个IP显示是从境外跳转的，技术手段很专业。对了，我刚才在各个平台转了一圈，确实发现有人在带你的节奏，不过规模不大，应该是试探性的。”
“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明白。”
陆沉舟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夜色。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正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将他彻底击垮的时机。
而他能做的，就是变得更强，强到让他们连质疑的勇气都没有。
至于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
总有一天，他会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揪出来。
第二天一早，陆沉舟刚开机，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
末尾的署名，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名字——“幽灵”。
陆沉舟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直到系统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提示：检测到新的威胁线索。请宿主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