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陆沉舟准时打开电脑。
直播间黑屏了四天，粉丝掉了将近两万。舆论场从不等人，你消失的每一秒，都有人急着来填补空白。
但他不在乎。
鼠标双击，熟悉的登录界面跳出来。直播间显示“离线”，但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没有立刻点击“开始直播”。他在等那串数字跳动——就像前世每次大赛前等待裁判举旗一样，急不得。
十秒钟后，屏幕右下角开始疯狂弹出消息——
“开播了开播了！”
“消失了四天终于出来了！”
“前排围观！”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在线人数从0跳到5000，再到一万、两万……眨眼功夫，十万观众已经挤满了屏幕。那种感觉像是被聚光灯罩住，无数双眼睛从屏幕另一端盯着你，等你出错，等你现原形。
陆沉舟这才移动鼠标，点下“开始直播”。
画面亮起来的瞬间，满屏弹幕几乎看不清内容。但他能从那些疯狂滚动的文字里读出情绪——有担心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纯粹等着看笑话的。
“消失了这么多天，去哪儿了？”
“听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老板那事到底真的假的？”
“该不会是被人威胁不敢播了吧？”
陆沉舟看着那些弹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前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被万人唾弃的时候都有，还怕这个？
他移动鼠标，登录游戏。账号密码输入完毕的时候，屏幕上映出他微微抿起的唇角。紧张？他不会。但要说完全平静，那是假的。这毕竟是他回来后的第一把。
“来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处理了点私事。现在开始。”
弹幕停顿了一秒，然后炸了。
“就这么开始了？”
“不解释一下？”
“妈的拽什么拽，四天没打游戏手都生了吧？”
陆沉舟没再说话。游戏载入画面，他直接秒锁了海岛地图。飞机起飞，航线从P港一路延伸到机场岛，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L港——那个偏到不能再偏的资源点。
第一把，他刻意放慢节奏。落地的时候周围只有两组人，他搜东西慢慢吞吞，枪法也打得歪歪扭扭。有两次近在咫尺的敌人都没杀掉，反而被打了个半死，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躲进草丛回血。
弹幕风向立刻变了。
“就这？”
“哈哈哈传说中的大佬就这水平？”
“我上我也行系列。”
“该不会是害怕了吧，故意放水？”
“垃圾，早取关了。”
陆沉舟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是紧张，是想笑。这些人的嘴脸他太熟悉了——前世巅峰的时候，这些人喊他大神；后来被陷害的时候，这些人踩得比谁都快。现在看到他“露怯”，立刻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咬人。
他在等第二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