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池澄一边正常上班,一边暗中筹备对付池云鹤的计划。他知道,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正面硬拼绝对不是池云鹤的对手。他需要帮手,需要武器,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他首先想到的帮手是拐爷。拐爷虽然年纪大了,但在榕城混了几十年,人脉广,路子野,能搞到一些普通人搞不到的东西。池澄约拐爷在老地方见面,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告诉了他——当然,他省略了关于缚灵术和怨珠的部分,只说池云鹤是一个危险的罪犯,他需要一些“特殊装备”来对付他。
拐爷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小池,你确定要这么做?这个人,听起来不是善茬。”
“我确定。”池澄说,“如果不阻止他,还会有更多的人被害。”
拐爷叹了口气,说:“好吧。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把枪。”池澄说。
拐爷的眉头皱了起来:“枪?小池,这可是重罪。要是被抓住了,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知道。”池澄说,“但我没有别的选择。那个人不是普通人,普通的武器对他没用。”
拐爷盯着池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枪我搞不到。但我可以给你弄到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弩。”拐爷说,“军用复合弩,威力不比手枪小,而且没有声音,不容易被发现。我以前一个朋友搞收藏的,手里有一把,我可以帮你问问。”
池澄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就弩。”
“还有别的需要吗?”
“我需要一些关于榕城地下排水系统的图纸。”池澄说,“越详细越好。”
拐爷愣了一下:“你要那个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池澄说。
拐爷没有追问,点了点头:“行,我帮你弄。”
和拐爷见完面后,池澄又去找了池中鹤。
池中鹤依然在拾遗斋里,过着看似平静的生活。但池澄能看出来,他比之前更加憔悴了,眼窝深陷,黑眼圈很重,像是好几天没有睡好觉。
“你又来干什么?”池中鹤看到他,有些警惕地问。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池澄说。
“什么事?”
“帮我引蛇出洞。”
池中鹤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要你帮我散布一个消息。”池澄说,“就说你找到了一颗‘至尊血珠’的原材料——一个怨气纯度达到九品的人。”
池中鹤的脸色变了:“你疯了?如果骨先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得死。”
“他不会杀你的。”池澄说,“你对他还有用。他会来找你,逼你交出那个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设下埋伏,抓住他。”
池中鹤盯着池澄,看了很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你确定你能抓住他?”
“我不确定。”池澄说,“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不主动出击,我们永远都会被动挨打。”
池中鹤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池澄离开拾遗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骑着摩托车,在榕城的街道上穿行。夜风吹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知道,他正在布一个很大的局。这个局,可能会成功,也可能会失败。如果失败了,他和池中鹤都会死。但如果成功了,他就能彻底终结池云鹤的罪恶。
他握紧了摩托车的油门,加快了速度。
前方的路,在车灯的照耀下,笔直地延伸向黑暗的深处。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何方,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消息散布出去的方式,池澄和池中鹤商量了很久。不能太刻意,不能太张扬,要让骨先生觉得这是他偶然发现的秘密,而不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诱饵。池中鹤在榕城的地下世界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有他的渠道。他通过一个在鬼市上认识的中间人,放出风声,说自己最近接手了一批老物件,其中有一本明代的手抄本,记载着某个大户人家小姐的生辰八字和怨气鉴定记录——“九品怨气,百年一遇。”
九品怨气,是骨先生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在林昭昭身上只得到了七品,就已经视若珍宝。九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得到这个人的怨气,他距离至尊血珠就更近了一步。池澄赌的就是骨先生的贪念。
消息放出后的前两天,没有任何动静。拾遗斋照常开门关门,池中鹤照常坐在柜台后面看书喝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池澄知道,暗流已经在涌动。他让拐爷帮忙在拾遗斋附近布置了几个眼线,留意任何可疑的人。拐爷找了几个人,都是在榕城街头混了多年的老油条,眼神毒辣,什么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三天下午,眼线传来消息:有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在拾遗斋门口徘徊了将近十分钟,没有进店,只是在门口看了看,然后就走了。行为很可疑。
池澄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了拾遗斋。他没有进店,而是在对面的小吃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碗面,一边吃一边观察着拾遗斋的动静。他等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拾遗斋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他身材高大,体格健硕,一看就是练家子。他走到拾遗斋门口,敲了敲门。池中鹤打开门,两人交谈了几句,声音很低,池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然后那个西装男转身,回到车里,从车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跟着池中鹤走进了店里。
池澄的心跳加速了。他知道,鱼上钩了。
他快速吃完面,结了账,走出小吃店。他没有直接去拾遗斋,而是绕到了拾遗斋的后巷。后巷很窄,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他找到拾遗斋的后门,侧耳倾听。门板很厚,听不清里面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正在进行着某种交易。
他等了一会儿,后门突然打开了。那个西装男走了出来,手里依然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但看起来比进去时轻了一些。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离开了后巷。
池澄等他走远后,才从藏身处出来,敲了敲后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池中鹤的半张脸。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
“他来了。”池中鹤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池澄说,“他买了什么?”
“他买走了那本假的手抄本。”池中鹤说,“付了五十万现金。”
池澄点了点头。骨先生果然上钩了。他买走那本假的手抄本,说明他已经相信了九品怨气的存在。接下来,他一定会逼迫池中鹤交出那个“材料”的下落。
“他有没有说要什么时候再联系你?”
“他说,他会回去禀报‘老板’。”池中鹤说,“如果‘老板’感兴趣,会再派人来联系我。”
“好。”池澄说,“这段时间,你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我。”
池中鹤点了点头,关上了后门。
池澄站在后巷里,看着漆黑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步棋,已经走出去了。接下来,就看骨先生怎么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