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炼丹药，帮小弟修复灵根
垃圾场的铁门被风吹得哐当响。
肖尘蹲在废料堆前，手指捏着一块发黑的丹炉碎片。这东西在角落里躺了三年，没人正眼看过。他拿起来凑到鼻尖，一股焦糊味混着铁锈和泥土的腥气。
门没关严。
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呛得人眼睛发酸。
“尘哥，你真打算用这玩意儿炼丹？”
小六站在三米外，脸色白得像纸。他被林建国的人打断了灵根，丹田裂了三道口子，经脉断了大半。宗门里的丹师看了一眼就摇头，说这辈子别想再修炼了。
肖尘没抬头，拇指摩挲着丹炉碎片上的纹路。那些纹路被烧得模糊，但能看出是古法篆刻的聚火阵。他记得父亲说过，好的丹炉烧不坏，坏的丹炉烧不透。
“你去把那边那堆废铁搬过来。”肖尘指了指墙角。
小六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过去。每走一步，额头上就冒一层冷汗。灵根破碎后，连走路都费劲，丹田里的灵气像漏气的气球，怎么都攒不住。
肖尘看着他弯腰搬废铁，指甲掐进掌心。这小子以前是外门弟子里的天才，筑基期就打遍同阶无敌手。林建国要拉拢他，他不干，结果被打断灵根扔到垃圾场来。
“尘哥，这铁都锈透了，能干啥？”
“锈透了才好。”肖尘接过那块铁，掂了掂重量，“锈是氧化铁，和丹炉里的火毒相克。用这个中和，能把丹炉碎片里的药性逼出来。”
小六瞪大眼睛：“这...这能行吗？”
“试试。”
肖尘把丹炉碎片和废铁摆在一起，又从垃圾堆里翻出一块干枯的灵芝。那灵芝被虫蛀了大半，只剩下一小片完整的菌盖。王叔前两天捡回来的，说这玩意儿值三块下品灵石。
肖尘当时说，三块？值三百块。
王叔不信，说这都长虫了，谁要？
肖尘没解释。这灵芝叫火灵芝，虫蛀的地方是火毒侵蚀的痕迹。火灵芝只长在火山口，吸收地火精华，普通人吃了会爆体而亡。但要是配上寒铁和丹炉碎片里的药渣，就能炼出一种丹药补灵丹。
补灵丹，修复灵根用的。
“尘哥，你真的会炼丹？”小六的声音在发抖。
“不会。”
“那...”
“但我捡过三年的垃圾。”肖尘抬起头，眼睛里映着夕阳，“垃圾里什么都有，丹炉、药材、功法、灵石。只要会捡，什么都能捡到。”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书页发黄，边角卷起，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垃圾经》。
这是父亲留下的那本功法。肖尘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丹炉，炉底有三道裂纹。旁边写了一行小字：丹炉裂，火毒散，药性凝。废铁化，灵芝朽，灵根生。
他以前看不懂这句话，直到在垃圾场捡了三年垃圾，才明白父亲的用意。
万物皆可捡，万物皆可修。
哪怕是裂开的丹炉，生锈的废铁，长虫的灵芝，只要组合得好，都能炼出丹药。
肖尘把三样东西摆好，深吸一口气。他没有丹炉，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掌心聚火。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在掌心凝成一团火焰。
火焰是淡蓝色的，温度不高，但足够融化丹炉碎片。
“尘哥，你的手...”
小六惊呼一声。肖尘的掌心已经被火焰烫得发红，皮肉开始裂开，血珠子渗出来，滴在丹炉碎片上。
“没事。”
肖尘咬着牙，把火焰压得更低。碎片开始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里面混着红色的火毒。他把废铁放进去，铁锈遇火即化，和火毒中和，液体变成暗红色。
最后是灵芝。
灵芝一碰到液体，就发出滋滋的声音。虫蛀的地方开始冒烟，烟是黑色的，带着一股焦臭味。等烟散尽，灵芝完全融化，和液体混在一起，变成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药丸。
药丸通体碧绿，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张网。网的中心有一点红，红得像血。
“成了。”肖尘喘着粗气，掌心已经血肉模糊。
小六盯着那颗药丸，嘴唇哆嗦：“这...这真是补灵丹？”
“吃下去。”
“尘哥...”
“吃下去。”肖尘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发抖。他也不知道这药丸有没有用，毕竟是用垃圾炼出来的。但小六的灵根碎了，宗门没人能救他，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小六接过药丸，看了三秒，一口吞下去。
药丸入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小六的丹田开始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他脸色发白，额头冒汗，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
“忍住。”肖尘按住他的肩膀，“这是药力在修复你的灵根。”
小六咬紧牙关，指甲掐进肉里。他的丹田里，三道裂缝开始慢慢愈合，经脉重新连接，灵气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等小六再睁开眼，他整个人都变了。眼睛里有光，脸色红润，呼吸平稳。他站起来，握了握拳头，感觉到丹田里充盈的灵气。
“尘哥，我的灵根...好了？”
“好了。”
“真的好了？”小六不敢相信，又运了运功。灵气顺畅无比，比受伤前强了几分。
肖尘笑了笑，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伤口已经结了痂，但是很疼。他从垃圾堆里翻出一块破布，随便缠了缠。
肖尘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尘哥，你的手...”
“没事。”
“尘哥，你为什么要救我？”小六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废人，不值得...”
“你不是废人。”肖尘打断他，“你是我的小弟。”
小六愣住了。
三年前，他被林建国打断灵根扔到垃圾场，所有人都说他废了。只有肖尘没嫌弃他，每天分他半个馒头，教他捡垃圾，教他炼废品。
“尘哥，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小六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肖尘扶起他：“别整这些没用的。去帮我找点东西。”
“找什么？”
“林建国的把柄。”
小六眼神一凛：“尘哥要动他？”
“不是现在。”肖尘看向远处的山峰，“但快了。”
他顿了顿，又说：“你去查查，林家最近在收什么货。”
“好。”
小六转身要走，肖尘叫住他：“小心点。”
“放心，尘哥。”小六笑了笑，“我现在灵根修复了，比他们强。”
他走了，脚步轻快。
肖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三年前，他也是这样被扔进垃圾场的，浑身是伤，灵根破碎，修为全废。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
直到父亲托人送来那本《垃圾经》，有一句话：万物皆可捡，万物皆可修。
他捡了三年垃圾，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垃圾不是废品，是被放错地方的资源。
就像他，就像小六，就像垃圾场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不是废物，只是没人愿意捡。
肖尘蹲下来，捡起地上剩下的丹炉碎片。碎片上残留着药性，可以再炼一颗补灵丹。他想了想，决定留着，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垃圾场的风很大，吹得铁门哐当响。
肖尘站起来，看了看天。天快黑了，远处的山峰被晚霞染成红色，像是一团火。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这世间没有真正的废品，只有没被发现的价值。
他现在信了。
因为他用垃圾炼出了丹药，帮小六修复了灵根。
下一步，他要去找林建国。
用这双手，把这三年受的屈辱，一件一件回去。
肖尘摸了摸后颈，转身走进垃圾堆深处。
那里有一堆废铁，等着他去捡。
他合上那本《垃圾经》。
窗外有鸟叫。
他听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