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家察觉，开始疯狂反扑
建国盯着肖尘的眼睛，像一条毒蛇盯着一只老鼠。
“药？什么药？”
肖尘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愤怒像一团火，在胸口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空气里有一股隔夜的泡面味。垃圾场的味道，腐败的，发酸的，钻进鼻子里，让人想吐。
“行，你不说。”林建国笑，“那我换个问法。”
他走到王叔面前，蹲下，伸手抓住王叔的手指。
“你叫什么来着？王老四？”
王叔抬起头，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嘴里全是血沫子。
“林建国……你他妈……不得好死……”
林建国没说话。他抓住王叔的手指，用力一掰。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像折断一根筷子。
王叔惨叫一声，身体弓起来，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他的后背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地上的灰尘扬起来，飘在阳光下。
“王叔！”肖尘冲上去，被两个林家弟子按住。他挣扎，像一头困兽，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他的肩膀被人按住，骨头咔咔响，但他不管。他只想冲上去，咬断林建国的脖子。
“说。”林建国看着肖尘，“不说，我继续。”
肖尘咬着牙。牙缝里全是血。血是咸的，腥的，像生锈的铁。他咽了一口，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我说。”
林建国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说吧。”
“我修炼了《九转金身决》。”
林建国的眼睛亮了。像一头饿狼看见了猎物。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又放大。嘴角扯出一个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
“哪来的？”
“垃圾场捡的。”
“捡的？”林建国笑，“你他妈当我傻？”
“真的是捡的。”肖尘说，“在垃圾场里，一本破书，封皮都烂了。”
林建国盯着肖尘。看了很久。久到晨雾散了，阳光照进垃圾场，照在废铁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肖尘眯起眼睛，看见林建国的脸在光里扭曲，像一张鬼脸。
“书呢？”
“烧了。”
“烧了？”
“对。”肖尘说，“我怕被人发现，看完就烧了。”
林建国没说话。他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飘散在阳光下。烟味很冲，呛得人喉咙发痒。
“肖尘，你他妈真会编。”
“我没编。”
“没编？”林建国笑，“那你告诉我，你捡垃圾捡了十年，为什么偏偏这几天捡到了《九转金身决》？”
肖尘没说话。
“为什么？”林建国走到肖尘面前，盯着他，“为什么？”
肖尘低着头。他看见地上的蚂蚁。蚂蚁在搬一块面包屑，一点一点往前挪。面包屑比蚂蚁大好几倍，但蚂蚁不肯放手。它拖不动，就推。推不动，就咬。咬碎了，一点一点搬。
肖尘想起自己。他也是这样。十年，一点一点搬，一点一点熬。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建国笑，“那我告诉你。”
他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烟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冒出一缕青烟。
“因为有人故意放的。”
肖尘抬起头。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想让你修炼《九转金身决》。”林建国说，“有人想让你变强。”
他盯着肖尘的眼睛。
“是谁？”
肖尘摇头。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建国笑，“那你告诉我，你爹留下的令牌，为什么藏在垃圾场？”
肖尘没说话。
“你爹死了十年了。”林建国说，“十年，你都不知道令牌在哪。为什么偏偏这几天知道了？”
肖尘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但他不在乎。
“因为我爹托梦给我。”
“托梦？”林建国笑出声，“你他妈真能编。”
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家弟子。
“把他带走。”
两个林家弟子冲上来，按住肖尘。肖尘没挣扎。他看着王叔。王叔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像一条死狗。他的手指断了，腿也断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碾碎的虫子。
“王叔……”
王叔抬起头。他看着肖尘，嘴角扯出一个笑。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眼神很亮。像蜡烛，快灭了，但在烧。
“小尘……别管我……”
肖尘咬着牙。牙缝里全是血。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林建国，你要带我去哪？”
“林家。”林建国说，“去见家主。”
肖尘没说话。他被两个林家弟子押着，走出垃圾场。阳光照在他身上，很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见远处的山。山是青色的，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林家很大。院墙很高，全是青砖砌的，上面长满了青苔。青苔是暗绿色的，摸上去很滑，像蛇皮。大门是朱红色的，铜环上刻着两个狮头，嘴里衔着铜环，面目狰狞。
肖尘被押进林家。院子里站满了人。林家弟子，林家执事，林家长老，都在。他们看着肖尘，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猪。
林家家主坐在正厅的椅子上。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但眼睛很亮，像鹰一样。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冒着热气，茶香飘出来，是铁观音的味道。
“肖尘？”
肖尘点头。
“是我。”
林家家主站起来。他走到肖尘面前，盯着他。
“你偷了林家的储物袋？”
“我没偷。”
“没偷？”林家家主笑，“那你告诉我，你的《九转金身决》哪来的？”
“垃圾场捡的。”
“捡的？”林家家主笑，“你当我傻？”
他转身，走回椅子上，坐下。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给我搜。”
林家弟子冲上来。他们搜肖尘的身，翻遍了他全身。什么都没找到。
“报告家主，没有。”
林家家主眯起眼睛。他看着肖尘。
“东西在哪？”
肖尘没说话。
“你不说？好。”林家家主招手，“把王老四带上来。”
两个林家弟子押着王叔走进来。王叔浑身是血，左腿拖在地上，右手指头断了三根。他被人扔在地上，像扔一条死狗。
“王叔……”肖尘喊出声。
王叔抬起头。他看着肖尘，嘴角扯出一个笑。
“小尘……别管我……”
“王老四。”林家家主开口，“你说，肖尘的东西藏在哪？”
王叔没说话。
“不说？”林家家主笑，“好。”
他站起来，走到王叔面前。一脚踩在王叔的断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像折断一根枯枝。王叔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王叔！”肖尘冲上去，被林家弟子按住。
林家家主看着肖尘。
“说，东西在哪？”
肖尘咬着牙。牙缝里全是血。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我没拿。”
“没拿？”林家家主笑，“那你告诉我，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九转金身决》。”
“哪来的？”
“垃圾场捡的。”
“捡的？”林家家主笑，“你他妈当我是傻子？”
他盯着肖尘的眼睛。
“肖尘，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东西交出来，我就当着你的面，打死这个老东西。”
肖尘没说话。他看着王叔。王叔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像一条死狗。
“我给你三秒钟。”林家家主说，“三，二……”
“我说。”
林家家主停下。他看着肖尘。
“说吧。”
“东西在垃圾场。”肖尘说，“我埋在垃圾场里了。”
“带路。”
肖尘被押着走出林家。林家弟子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像一支军队。
垃圾场里，肖尘走到一块石头前。他搬开石头，石头下面有一个坑。坑是空的。
“东西呢？”林家家主问。
肖尘没说话。
“你耍我？”
林家家主一脚踹在肖尘身上。肖尘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血溅在地上，染红了泥土。
“给我搜！”
林家弟子冲进垃圾场。他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没找到。
林家家主脸色铁青。
“肖尘，你他妈找死。”
肖尘站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林家家主。
“林家主，我确实拿了林家的东西。”
林家家主眯起眼睛。
“什么东西？”
“储物袋。”
“储物袋？”林家家主笑，“你终于承认了。”
“对。”肖尘说，“我拿了储物袋。但储物袋里的东西，我没拿。”
“没拿？”
“对。”肖尘说，“储物袋里装的是什么？”
林家家主没说话。
“你不敢说？”肖尘笑，“那我替你说。”
他盯着林家家主的眼睛。
“储物袋里装的是《九转金身决》。”
林家家主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
“我没胡说。”肖尘说，“林家的储物袋里，装的不是丹药，不是灵石，而是一本功法。一本残缺的功法。”
林家家主盯着肖尘。他的眼神变了。从轻蔑，变成了警惕。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练了。”肖尘说，“我练了《九转金身决》，才知道这本功法的来历。”
“什么来历？”
“它是从遗迹里挖出来的。”肖尘说，“十年前，你爹从遗迹里带回来的。”
林家家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爹给我托梦了。”肖尘笑，“他告诉我，那本功法，是林家从遗迹里偷出来的。”
“你放屁！”
“我没放屁。”肖尘说，“你爹当年带人去遗迹，找到了这本功法。但他没上交，而是藏了起来。后来他死了，功法就落到了你手里。”
林家家主攥紧拳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肖尘盯着他的眼睛，“那本功法，根本就不是林家的东西。”
“你……”
“它是属于遗迹的。”肖尘说，“谁练了，谁就要承受诅咒。”
“诅咒？”
“对。”肖尘说，“练了《九转金身决》的人，活不过三年。”
林家家主笑了。
“你他妈骗谁？”
“我没骗你。”肖尘说，“你看看你爹。他练了，他死了。你再看看我。我练了，我也活不长。”
林家家主没说话。
“所以。”肖尘说，“你今天抓我，根本不是为了储物袋。你是为了那本功法。你想知道，我练了之后，有没有发现什么秘密。”
林家家主盯着肖尘。
“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肖尘说，“我知道，那本功法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遗迹的秘密。”
“什么秘密？”
肖尘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家家主盯着肖尘。看了很久。
“你不说，我就打死王老四。”
“你打死他，我就把秘密带进棺材里。”
林家家主没说话。他看着肖尘，眼神里全是杀意。
“好。”他说，“我不打死他。但你得告诉我，秘密是什么。”
肖尘摇头。
“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就杀了我。”
林家家主笑了。
“你不说，我也杀你。”
“你不会。”肖尘说，“因为你没拿到秘密。”
林家家主没说话。
“这样。”肖尘说，“你放了我，放了王叔。我告诉你秘密。”
“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肖尘说，“要么信我，要么什么都得不到。”
林家家主盯着肖尘。很久。
“好。”他说，“我放了你。但你得发誓。”
“我发誓。”肖尘说，“三天后，我把秘密告诉你。”
“三天？”
“对。”肖尘说，“三天后，你来垃圾场找我。”
林家家主盯着肖尘。
“行。”他说，“三天后，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杀了王老四。”
“我不会。”
林家家主挥手。
“放人。”
林家弟子松开肖尘。肖尘走到王叔面前，蹲下，把他扶起来。
“王叔，我们走。”
王叔点头。他的眼睛肿得睁不开，但他是努力睁开，看着肖尘。
“小尘……你……”
“别说话。”肖尘说，“我们回家。”
他扶着王叔，走出垃圾场。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身后，林家家主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阴冷。
“三天后，我看你能耍什么花招。”
肖尘没回头。
他扶着王叔，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的口袋里，有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是他从垃圾场的坑里挖出来的。
不是林家的东西。
是他爹留给他的。
他爹说，钥匙能打开一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遗迹的秘密。
一个关于《九转金身决》的秘密。
一个关于他爹死因的秘密。
肖尘攥紧钥匙。
钥匙很凉，像一块冰。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三天后，他要把林家家主引到垃圾场。
然后，让他死。
就像他爹一样。
他合上那本笔记本。窗外有鸟叫。他听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