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卒快马冲进县衙的时候,整个县衙都惊动了。
沈砚和王虎赶到正堂时,狄仁杰已经在那儿了。驿卒浑身是汗,递上一封火漆封缄的文书,声音沙哑:“狄大人!州府加急文书!边境出事了!”
狄仁杰接过文书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眉头紧锁,盯着文书看了许久,堂下众人都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狄仁杰才缓缓放下文书,语气沉重:“突厥议和使团,在甘南道遇袭了。”
“什么?!”
堂下众人一片哗然。突厥使团议和,这可是朝廷的大事,居然遇袭了?
“全使团一百多人,护卫队连同使团成员,无一生还。使团信物金令,也失踪了。”狄仁杰声音低沉,“朝廷震动,陛下龙颜大怒。”
王虎瞪大了眼睛:“全死了?谁这么大胆子?敢动突厥使团?”
狄仁杰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案几,神色凝重。他心里很清楚,这事绝不简单。使团遇袭,两国议和必然生变,边境恐怕又要起战火。而且使团路线是机密,能精准伏击,朝廷里必有内奸。
沈砚站在下面,心里也波澜起伏,该来的还是来了!
来了。使团惊魂案,终于来了。剧情的大幕,正式拉开了。
狄仁杰很快镇定下来,吩咐驿卒先下去休息,又让王虎加强县城戒备,严防可疑人员。交代完诸事,他单独留下了沈砚。
“沈砚,”狄仁杰看着他,“使团遇袭之事,非同小可。你怎么看?”
沈砚沉吟片刻,开口道:“大人,卑职以为此事有三个疑点。第一,使团护卫皆是精锐,百人全灭无一生还,说明凶手战力极强且早有预谋,绝不是普通山匪。第二,使团路线机密,贼人却能精准伏击,朝中必有内应。第三,使团全灭,偏偏始毕可汗的尸身没找到——或许,死的根本不是真的始毕可汗。”
他没敢说太多,只点了三个最明显的疑点,剩下的留给狄仁杰自己推演。
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抚须点头:“说得好。这三点,也正是我所疑虑之处。看来你不仅擅长查个案,对大局也有见地。”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事关重大,朝廷必然会派人彻查。彭泽县虽小,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段时间,你多留意县城里的陌生面孔,尤其是江湖人士。”
“是,卑职明白。”沈砚拱手应道。
从正堂出来,沈砚心里清楚。狄仁杰被贬彭泽的日子,快要结束了。以武则天的性子,遇上这种大案,第一时间肯定会想起狄仁杰。用不了多久,召回的圣旨就会到了。
他得抓紧时间,在圣旨到之前,再提升提升实力。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一边加强县城巡查,一边整理县衙的积案。他把现代的案件归档方法用到了县衙——把案子按类型、时间、严重程度分类登记,排查起来效率高了不止一倍。
一开始捕快们还觉得麻烦:“沈兄弟,以前都是堆在那儿,有案子再翻,你搞这么细干嘛?”
沈砚也不多解释,只是说:“试试看,好用就用。”
结果没过三天,捕快们就服了。以前找个旧案卷要翻半天,现在按目录一查,半盏茶就找到了。王虎看得啧啧称奇,说这法子好,以后县衙都这么干。
短短半个月,沈砚带着捕快们连破三桩积压了半年的盗窃案,还揪出了一个偷粮仓的内贼。彭泽县的治安一下子好了很多,百姓们交口称赞。
“小沈捕头”的名号,彻底在县城传开了。走在街上,不管是店铺掌柜还是普通百姓,看见他都主动打招呼。卖包子的张大爷每次看见他都要塞给他两个热包子,说多亏了沈捕头,最近小偷都少了。
沈砚每次都坚持给钱,不肯白拿。他是捕快,维护治安是本分,不能拿百姓的东西。张大爷拗不过他,就改成每次多给他舀一勺肉馅。沈砚哭笑不得,这大爷也太实在了。
这天下午,狄仁杰叫他去后堂。
沈砚进去的时候,狄仁杰正在看案卷。看见他来,狄公放下案卷,笑着道:“沈砚,这半个月你做得很好。三桩积案告破,县里治安好了不少,百姓都夸你呢。”
“都是大人领导有方,卑职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沈砚谦虚道。
“不必过谦。”狄仁杰摆摆手,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和一块新腰牌,“这是正式的捕快文书,还有新腰牌。从今日起,你就是正式捕快了,兼任刑名助手,协助打理全县刑案。”
沈砚心中一喜,上前接过文书和腰牌。新腰牌沉甸甸的,刻着“彭泽县衙捕快沈砚”几个字,比之前那块旧腰牌精致多了。
“谢大人!”他郑重地行了一礼。
从见习捕快到正式捕快,看似只是一步,却是他在这个世界真正站稳脚跟的标志。从今往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差役了。
“好好干。”狄仁杰看着他,语气带着期许,“你的才干,不该局限在一个小小县城。将来,还有更大的舞台等着你。”
沈砚心中一动。狄仁杰这话,是暗示要带他走?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拱手道:“卑职定不负大人所望。”
退出来之后,沈砚摸着腰牌,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打开系统面板,这半个月破案攒了不少断狱值,刚好够兑换【基础轻身术】。
【叮!兑换“基础轻身术”成功,消耗断狱值70点。】
【叮!修为提升,当前境界:锻体境圆满。】
一股轻盈的感觉布满全身。沈砚感觉脚步都轻了不少,轻轻一跳就能摸到房梁。锻体境圆满,距离通脉境只有一步之遥了。只要再破一个大点的案子,应该就能突破。
他正高兴着,王虎兴冲冲地跑过来:“砚哥儿!恭喜转正啊!晚上我做东,咱们去酒楼喝两杯!”
“王大哥客气了。”沈砚笑道。
“客气啥!”王虎一拍他肩膀,“以后咱们兄弟俩好好干,把彭泽县治理得安安稳稳的!”
沈砚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安稳日子不多了。
果然,第二天上午,县衙外就传来了马蹄声。比上次更急,声势更大。
传旨的宦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