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达生物在广州。
林悦查到这个名字之后，没有犹豫太久。她给李想发了一条消息：“广州有一家叫信达生物的公司，你听说过吗？”李想第二天才回复：“没听说过。但如果你需要去广州，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那边的朋友。”
“他做什么的？”
“他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质检，对这类公司比较熟悉。”
“好。把联系方式给我。”
林悦联系了李想的朋友。那人姓何，叫何远，说话直接，没有多余客套。林悦告诉他信达生物的地址和大致背景，问他有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何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信达生物我知道。我们公司和他们有过业务往来。他们从我们这里进过一批零部件，说是做体外诊断设备的，但我印象里他们并不是主营医疗器械的公司。他们更像是一家贸易公司。”
“你了解他们的核心业务吗？”
“不了解。但他们有一个实验室，在开发区一栋楼里。我送过货，进去过一次，里面很安静，设备不多，看起来很新。”
林悦把何远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备忘录里。“你能帮我找到那栋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吗？”
“可以。那个园区不大。我可以把楼号发给你。”
“谢谢。”
挂了电话之后，林悦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方旭下班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餐桌旁了。他把外套挂好，走进客厅。“广州那边有消息了？”
“有。李想的朋友说信达生物有一个实验室，在开发区。他进去过一次，设备很新。”
“你打算去广州？”
“嗯。”
“我陪你去。”
他们到了广州之后，按照何远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栋楼。楼不高，五层，外立面贴了灰色的瓷砖，看起来普普通通。周围有几栋类似的楼，楼下的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和任何一座产业园的写字楼没有区别。他们在附近找了一间茶餐厅坐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悦独自去了那栋楼。她走进大堂，前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正在低头看手机。她走过去。“你好，我想找信达生物。”
“信达生物在四楼。”前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预约了吗？”
“没有。我想了解一下他们的业务。”
前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那你需要先预约。他们没有预约不接待访客。”
林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堂。她没有立刻走远，站在楼外的花坛边等了一会儿，看有没有人进出。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个穿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她快步走过去。“你好，你是信达生物的工程师吗？”
那个人停下来，看了她一眼。“不是。我是做设备维护的。”
“是给信达生物做设备维护的吗？”
他想了想。“算是。他们有几台设备需要定期检修，我每两个月来一次。”
林悦没有追问。她道了谢，让开了路，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下午回到酒店，她把情况告诉了方旭。“信达生物的前台说没有预约不能接待访客，但维护设备的人每两个月会去一次。”
“你觉得那批设备还在里面？”
“不确定。但那个维护设备的人说，那几台设备需要定期检修。”
方旭没有立刻回应。他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如果能知道那几台设备是什么型号，就能查到它们是不是和云新科技送出的那批设备同批次。”
“那个维护设备的人，他每两个月去一次。”
“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悦想了想。“不知道。但可以查一下那栋楼的设备维护记录。”
“怎么查？”
“何远说那栋楼的物业是一家本地公司。”她拿起手机，“我让他帮忙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