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雪瞥了他一眼，姿态愈发高傲：“若是解不开，希望上仙能为本仙洗清这泼天的污水，莫要让旁人以为，我九天仙姬是什么藏头露尾之辈。”
“哼，”杨戬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这滴血只能证明封印不是你所为，至于杀害九天玄女的罪名，你的嫌疑最大，仍旧脱不了关系！”
“那我就不解了！”凌霄雪猛地抽回手，像是被触怒的孔雀，“凭什么既要我自证清白，又要把罪名扣在我头上？”
“你不解，便证明你心里有鬼，就是杀害九天玄女的凶手！”金凤凰步步紧逼，凤喙几乎要触到凌霄雪的脸颊，“当年诛仙台的事，你敢说与你无关？”
“你——！”凌霄雪气得翻了个白眼，胸口剧烈起伏，“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她看着周围或怀疑或冷漠的目光，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若是执意不从，只会坐实罪名；可若是真的滴血……她暗自咬牙，分身的血虽与本体同源，却少了那丝与血印相连的神魂羁绊，未必能解开。
“好，我便如你们所愿！”
凌霄雪银牙一咬，猛地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仙血珠顺着指腹滚落，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将血珠弹向那道血色封印。
几乎在血珠离体的瞬间，九天紫宸殿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水镜之上。
帝君冰砚禹端坐于御座，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玄色龙袍下的身躯纹丝不动，唯有眼底的寒光泄露了他的紧张。天医白一一捧着药箱，眉头微蹙，似乎在预判着什么；龙雨星君则死死盯着水镜中那滴飞射的血珠，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袖带。诸位仙家大臣更是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滴血，或许就是揭开多年旧案的关键。
玉玑山洞口前，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滴仙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血色封印上。
“嗡——”
血印微微震颤，表面的符文如潮水般涌向血珠，像是在辨认着什么。凌霄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着那处接触点，连呼吸都忘了。
然而，下一瞬，那滴仙血竟如水滴落入油锅，“滋”地一声蒸发了！血印上的符文只是闪烁了几下，便恢复了原状，依旧牢牢封着洞口，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看！我就说不是我！”凌霄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得意的尖锐，“三目圣姑，杨戬上仙，这下该信我了吧？”
金凤凰却没有动，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分身！真正的凌霄雪的血，绝不会是这个反应！
三目圣姑眉心的竖眼缓缓闭上，又猛地睁开，紫芒更盛：“这只能证明，你这具身躯的血解不开封印。可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你！”凌霄雪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法反驳。分身的秘密不能说，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九天紫宸殿内，水镜前的仙家们炸开了锅。
“怎么会解不开？难道真的不是她？”
“未必！说不定是她修炼了什么秘术，能隐藏气息！”
冰砚禹抬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看着水镜中凌霄雪那副既得意又慌乱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甚：“她在撒谎。”
“陛下何出此言？”天医白一一上前一步，疑惑道。
“本尊认得青宁的气息，也认得凌霄雪的。”
帝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那血印上的气息，与当年诛仙台残留的戾气同源，都带着凌霄雪独有的‘凝露香’。这具分身的血解不开，只能说明……她不是本体。”
“可那个人分明就是凌霄雪啊！” 九天紫宸殿内，有仙家忍不住出声，语气里满是困惑。
水镜中那道身影，容貌、衣着、甚至说话的语气，都与九天仙姬一般无二，实在看不出破绽。
玉玑山下，金凤凰却不慌不忙地收拢羽翼，踱步到“九天仙姬”面前。
她绕着对方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凤喙时不时凑近，像是在仔细嗅闻着什么，姿态从容得不像对峙，反倒像在打量一件稀奇物件。
“你是凌霄雪吗？”凤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九天仙姬”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横了凤凰一眼，语气带着被冒犯的傲慢。
“你这鸟问的好笑。我就是凌霄雪，凌霄雪就是我，如假包换！”
金凤凰摇了摇头，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不对。在你身上，我闻不出半丝九天仙姬的气息。”
“哈哈哈……”
“九天仙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随即又猛地收住笑，脸色一沉。
“真是可笑！你一只凡界的贱鸟，也配评判本仙的气息？怕是不识好歹，还想倒打一耙！气煞本仙了！三目圣姑，恕不奉陪！”
她说着，长袖猛地一拂，周身卷起一阵狂风，人如离弦的冲天炮般窜向半空，竟是要逃！ “等一下！”
三目圣姑眼神一凛，哪容她脱身，身影如闪电般追了上去，眉心竖眼射出紫芒，“让我验验你的真身！”
“我去！居然溜得比老鼠还快！这是心里有鬼啊！” 九天紫宸殿内，龙雨星君看得真切，忍不住失声高叫。
他指着水镜中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语气里满是笃定，“若真是清白的，跑什么？”
众仙纷纷点头，看向水镜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帝君冰砚禹面沉如水，指尖在御座扶手上划出浅浅的印痕——
果然是分身！本尊藏在暗处，竟还敢派分身来演戏！
玉玑山上空，“九天仙姬”踩着一朵仓促凝聚的黑云，回头见三目圣姑杨剪剪紧追不舍，脸色一白。她猛地从袖中掏出一颗黑紫色的丹药，想也不想就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的灵力瞬间涌遍全身，她的速度骤然提升百倍，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紫影。
“唰”地一下便拉开了距离，眨眼间就消失在三目圣姑与杨戬的视线之中。 “好快的速度！”
杨剪剪咋舌，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这丹药绝非凡品，定是用了什么禁术催发！”
地面上，小当当指着天上空荡荡的云层，忍不住大叫！
“快看！那个九天仙姬跑那么快，肯定是假的！哪有被问两句就心虚逃窜的真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