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确定了贼人是从屋顶潜入的，那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
王虎立刻让人沿着库房周边扩大搜索范围，找足迹，找攀爬痕迹。沈砚却站在原地没动，蹲在墙根盯着那几道绳索印子看。
“砚哥儿，想啥呢？”王虎走过来问道。
“王大哥，”沈砚指着地上的印子，“你看这痕迹，绳子压得很深，说明贼人下来的时候带了很重的东西。一箱上等绸缎分量不轻，他得顺着绳子把绸缎吊下来，自己再下来。”
“那又咋了？”王虎摸了摸后脑勺。
“说明他得有同伙接应，而且得有地方放赃物。”沈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么大一箱绸缎，目标太大，他不可能扛着在县城里晃悠。肯定是先藏在城外，等风头过了再出手。”
他抬头看了看方向：“从这儿往城外走，最近的藏身地方是西边山脚的废弃砖窑吧？”
王虎眼睛一亮：“对！那边荒得很，平时没人去！不过……你怎么就确定是藏那儿？万一藏别的地方了呢？”
“擅长飞檐走壁，还敢在县城中心作案，肯定不是新手。”沈砚慢条斯理地分析，“彭泽县有名的惯偷里，有个外号叫钻山猴的，是不是最擅长攀援？以前是不是就住在城西？”
原身记忆里有这点印象。他爹沈峰以前抓过钻山猴，这小子轻功不错，就是胆子小，偷东西都是小偷小摸，没想到这次干了票大的。
王虎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钻山猴上个月刚从牢里放出来，我还说盯着他点，结果一忙就忘了！”
他越想越觉得对，立刻下令：“走！带几个人去城西砖窑！要是钻山猴真在那儿，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一行人匆匆往城西赶。路上几个捕快还有点嘀咕——就凭几道印子就锁定人了？王虎心里也有点打鼓，但看沈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莫名觉得靠谱。
沈砚其实心里也有数。钻山猴这种惯犯，作案有固定路径和藏身处，符合“屋顶作案、城外窝赃”的特征，而且刚放出来缺钱，有作案动机。大概率就是他。大胆分析，小心求证嘛。
到了山脚下，废弃砖窑远远立在那儿，荒草丛生，看着破破烂烂的。王虎做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分散开，悄悄围了上去。
沈砚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他现在修为低，正面打架不行，堵门喊人还是没问题的。
刚靠近窑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还有吃东西的动静。
“……大哥，这绸缎什么时候出手啊？放这儿我总觉得不踏实。”
“慌什么？县衙那帮废物查了两天都没头绪，等过几天风声过了，咱们运到州府去卖，能卖一大笔钱！到时候哥几个好好爽爽！”
果然在这儿！
王虎冲众人使了个眼色，猛地一脚踹开窑门：“钻山猴！束手就擒！”
窑里的人瞬间慌了。三个汉子腾地站起来，为首那个尖嘴猴腮的正是钻山猴。他看见捕快，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往窑后面跑，想从后门溜。
“想跑？”王虎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另外两个同伙也抄起砖头木棍反抗，捕快们立刻冲上去抓人。窑里地方小，瞬间打成一团。
钻山猴身手确实灵活，不愧是通脉境初期的好手，几下就甩开了两个捕快，眼看就要翻窗出去。沈砚眼疾手快，抄起地上一根木棍，照着他腿弯就扫了过去。
这一下角度刁钻，是现代格斗里常用的绊摔技巧。钻山猴正往前窜，没防备脚下，“哎哟”一声，腿一软就往前扑。沈砚紧跟着冲上去，按住他肩膀就往地上拧，动作干净利落。
“妈的！哪来的小子！”钻山猴又惊又怒，内力一震就想挣开。
沈砚只觉得一股力道撞过来，胳膊发麻，差点被甩开。他心里暗道好险——通脉境果然比锻体强不少，要不是钻山猴没防备，他根本按不住。
他咬着牙，手上加力，膝盖顶住钻山猴的腰，另一只手去扣他手腕关节。这是擒拿里的锁关节技巧，任你力气再大，关节被锁住也使不上劲。
“还敢反抗！”旁边捕快赶紧冲过来帮忙，七手八脚把钻山猴按住，铐上了锁链。
另外两个同伙也很快被制服。王虎走过来，看见沈砚把钻山猴摁得死死的，哈哈大笑：“可以啊砚哥儿！身手也不赖！我还以为你只会看痕迹呢！”
沈砚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运气好，偷袭得手。”
“谦虚啥！”王虎拍了拍他肩膀，进去查看赃物。窑里面果然放着那箱绸缎，还没开封，旁边还有干粮和水，看样子是打算长期躲在这儿。
钻山猴垂头丧气地被押着，看着沈砚一脸不服：“你是谁？以前彭泽捕快里没你这号人！你怎么知道我藏在这儿？”
沈砚瞥了他一眼：“你留下的痕迹说的。”
钻山猴一脸懵。痕迹？啥痕迹？他明明做得很干净啊！
众人押着人，扛着绸缎往回走。一路上捕快们看沈砚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一口一个“沈兄弟”“砚哥儿”，之前的轻视全没了。
回到县衙，锦绣庄掌柜的早就等着了。看见绸缎完好无损，激动得差点给王虎跪下，连声道谢，还掏出银子要给众人当谢礼。
王虎把银子推回去：“破案是我们该干的，谢礼就免了。以后看好库房，门窗都加固加固。”
掌柜的千恩万谢地走了。
捕房里，王虎拍着沈砚的肩膀，越看越满意：“老沈这儿子，真是随他爹！不，比他爹还厉害！老沈当年查案，可没你这么准的眼神，哈哈哈……。”
沈砚笑了笑，没说话。这算什么，痕迹鉴定可是他吃饭的本事。
脑海中铜色面板亮了起来——
【支线任务“破获布庄失窃案”完成。断狱值+50，解锁技能“基础足迹鉴定”，锻体境修为小幅提升。】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沈砚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了不少，力气也大了一圈，原本还有点发虚的腿脚一下子稳当了。他心里一喜，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断狱值60点，武道锻体境中期，已解锁技能基础足迹鉴定。
不错，首战告捷，收获满满。
正高兴着，钻山猴的口供也审出来了。王虎拿着供词走进来，脸色有点凝重：“砚哥儿，这小子招了。他说最近山里的山匪异动频繁，好多江湖人往北边去，好像在谋划什么大事。”
沈砚心里一动。
山匪异动，江湖人北上——这是使团惊魂的前奏啊。看来剧情推进得比他想的还快。
他还没细想，就见一个衙役走进来：“王捕头，狄公让你带沈砚去后堂一趟。”
王虎一愣，随即笑道：“行啊砚哥儿！狄公都听说你了！走，跟我见狄公去！”
沈砚深吸一口气，心里有点小激动。
终于要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神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