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泥丸宫受创的原因,被黑色雷霆击中之后,炎不二的身形就快速缩小起来,几个呼吸后,就变回了原本大小的模样。
黑袍人抓住机会,一记手刀竟然直接劈断了炎不二仅剩的右臂。
断臂之处森森白骨清晰可见,喷涌的鲜血瞬间让青绿的草地变得殷红一片。
“师兄!”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炎不二瞬间扭曲的五官和踉跄的脚步,还是让炎鸣感受到了钻心的疼。
亲眼看着心中牵挂之人在眼前被重创,却什么也做不了,这世间没有什么痛比这更深入骨髓。
炎鸣下意识想要别过头去,不再看眼前情景,可只是瞬间,他就生生移回目光。
炎鸣要仔细观察这一战的每一个细节,即使心如刀绞,也必须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因为炎鸣要记住黑袍人的战斗特点,有朝一日才有可能给师父和师兄报仇。
失去右臂的炎不二彻底没有了战斗能力,身体因为剧痛不断颤抖,可他双眸依旧坚毅没有半点退缩地直视着黑袍人。
黑袍人则如机器一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一步一步走向炎不二。
来到炎不二身前后,黑袍人右掌五指微曲,漆黑如墨的指尖,在骄阳下闪着瘆人的幽光,直直向着前者心脏所在插去。
此时此刻炎鸣双眸已经布满血丝,心中的愤怒更是达到了顶点。
可就在黑袍人指尖即将破开炎不二胸膛之时,前者的手臂竟陡然间停住了,就好似电影被突然按下暂停键一般。
“嗯?”
就在炎鸣诧异之时,黑袍人伸向炎不二的手臂竟然剧烈痉挛起来。
仿佛有一股无形力量在与黑袍人的意志激烈抗衡,死死阻他伤害炎不二。
“这是怎么回事?”
黑袍人手臂处的痉挛很快就蔓延至全身,剧烈的抖动中,他改爪为踢,一脚就将炎不二踹入山峰下方的山谷之中。
这一击瞧着势大力沉,实则并无半分伤人的力道,反倒将炎不二送离了战圈,堪堪保住了他的性命。
就在炎不二跌落山峰之后,炎佛调亦是一个箭步跳下山谷,向徒弟所在方位寻去,紧跟着不再痉挛的黑袍人也是如法炮制,消失在了炎鸣视线之中。
伴随三人的消失,一阵微风突然拂过炎鸣脸颊,清风裹挟着草木清香让他陡然从幻境之中回过神来。
战斗的突然结束,让炎鸣有些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准备跟上看看后续发展时,一道呼声陡然从身后传来。
“这位小哥,好生面熟!”
突然的呼声,让炎鸣顿住脚步,诧异回头下,发现来人竟然是在酒馆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司马一绝。
此时司马一绝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身旁站着一位全身白衣的妖娆美女。
“我们在卫所中的酒馆见过!”
炎鸣眸光灼灼,审视着司马一绝开口道。
“哎呀呀!”
司马一绝惊叹之余,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接着道:
“看,还是小哥记性好。”
“九天妹妹,我就说吧,我和这位小哥见过,你还不信!”
“在下司马一绝,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司马一绝说完,双手一拱问道。
“炎鸣!”
炎鸣对司马一绝说不上有好感,却也并无厌恶,只是对方这般自来熟的模样,让他暗自留了几分小心。
虽说不清缘由,但炎鸣心底总觉得司马一绝这人透着几分怪异。
“这位小哥,小女子白日九天,来自白日岛,圣墟之中危险重重,不如结伴同行如何!”
一袭白衣,显得圣洁无比的白日九天,一开口便邀请炎鸣与其同行。
“抱歉,在下还有事情在身,实在是不方便!”
炎鸣说完,也不给对方接话的机会,转身就朝着来路走去。
“圣使,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看到炎鸣要走,白日九天妩媚一笑道。
“这小子还挺小心!”
“不过也好,要是轻易就把你玩死了!”
“怎么报恶魔岛上毁我肉身之仇!”
看着渐行渐远的炎鸣,司马一绝脸上和煦的笑容逐渐消融,嘴角反而挂起一丝狠戾:
“走吧,去找我那便宜大哥!”
躲在密林中的炎鸣见司马一绝二人离去,当即身形一展,朝着山谷方向疾驰而去,可搜寻了许久,却始终不见炎不二几人的踪迹。
失去目标之后,炎鸣漫无目的游荡在圣墟之中,就这样大半天时间已经悄然流逝,其间他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就在炎鸣百无聊赖之际,一座宏伟的古城突然闯进了他的视野之中。
“奇怪!”
圣墟开启之前,炎鸣已经在山脉之中历练了半月之久,其间也曾来过这片区域,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宏伟的古城。
古城并非古纪元时期的建筑风格,完全由巨石垒砌的石屋最少也有十几丈高,这样的石屋大概有三四十间的样子,布满了山脚高地之上。
“竟然不是幻境!”
“这又是哪个时空的建筑物!”
行走在古城之中,炎鸣感受着手掌传回的冰凉触感,让其心中惊异不已。
不进来时不知道,如今身处其中炎鸣才深深体会到古城的壮观。
“这不会是传说中巨人族留下的城市吧!”
行走在近二十米宽的街道上,让身形修长的炎鸣此刻看上去犹如小人国的来客。
兜兜转转,炎鸣视线终于不再受巨大石屋的阻挡,变得开阔起来。
整个古城呈环形布置,穿过数条街道的炎鸣,来到了古城中央开阔的广场之中。
广场上由青铜打造的巨蟒图腾盘绕在地面中央,在阳光下,小山般巨蟒反射着黄金一样的色泽。
而此时,广场之上聚集着近百名身高十米开外的巨大人族,奇异的是其中竟然没有一名女性存在。
巨人们好似在进行某种祭祀活动,他们全部跪在地上,嘴中不断重复着炎鸣听不懂的话语。
“这圣墟之中真是奇妙!”
炎鸣说着就要向广场之中走去,可他刚要迈动脚步,一只枯干的手臂就将他拉了回来。
“木根?”
“你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