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道士的出现,让整个局面瞬间逆转。红衣女人捂着手,后退了几步,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忌惮。她盯着老道士,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去。
“你是谁?”她问,声音冰冷。
“贫道道号玄清,乃龙虎山天师府门下。”老道士说,“你是何方妖孽,胆敢在此作祟?”
“妖孽?”红衣女人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讥讽,“我是妖孽?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道士,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我封印了数十年。你们才是真正的妖孽。”
“你附身于无辜女子身上,害人性命,还敢狡辩?”
“我附身于她?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红衣女人说,“她为情所困,生无可恋,自愿将身体献给我。我不过是成全了她而已。”
“强词夺理。”老道士冷哼一声,“今日,贫道便要替天行道,将你彻底消灭。”
他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一剑刺向红衣女人。红衣女人侧身躲开,同时抬手一挥,一道黑气射向老道士。老道士挥剑斩断黑气,剑势不减,继续刺向红衣女人。
两人在堂屋里打成一团,剑光闪烁,黑气翻涌。桌椅板凳被打得东倒西歪,墙上的字画纷纷掉落,一片狼藉。
我躲在角落里,看着这场战斗,心惊肉跳。那老道士的道法很高强,但那个红衣女人也不弱,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打了大约几十个回合,老道士渐渐占了上风。他一剑刺中红衣女人的肩膀,红衣女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冒出一阵黑烟。
“你……你伤了我……”红衣女人捂着肩膀,踉跄了几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老道士喝道。
红衣女人盯着老道士,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她突然转身,化作一道黑气,从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了夜空中。
老道士追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然后摇了摇头:“让她逃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挣扎着站起来,向他道谢,“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老道士说,“贫道途经此地,感应到此地有妖气,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让贫道赶上了。”
“道长,那个红衣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是一个修炼了数百年的邪祟。”老道士说,“她原本是一缕怨魂,因为生前遭受了极大的冤屈,死后怨气不散,化为厉鬼。后来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一些邪术,吞噬了其他魂魄,逐渐修炼成了气候。她最喜欢附身于年轻女子身上,借她们的躯壳作恶。”
“那她被封印在我家密室数十年,是我曾祖父做的?”
“你曾祖父?陈天元?”老道士愣了一下,“你是陈天元的后人?”
“是的。”
老道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曾祖父,是贫道的故人。”
“故人?”
“对。”老道士说,“贫道年轻的时候,曾与你曾祖父有过一面之缘。他曾帮过贫道一个大忙。贫道一直铭记在心。”
“那道长,那个邪祟,现在逃走了,她会去哪里?”
“她受了伤,暂时不会出来作恶。”老道士说,“但她一定会回来报仇的。她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贫道。”
“那该怎么办?”
“贫道会留在镇上,直到将她彻底消灭为止。”老道士说,“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老宅。贫道会在老宅周围布置一道结界,让她无法靠近。”
“多谢道长。”
“不必谢。”老道士说,“这是贫道应该做的。”
接下来的几天,老道士在老宅周围布置了一道结界。他用桃木桩和符纸,在老宅的四角各布置了一个阵眼,然后用红线将它们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护阵。
“这个结界,能抵御一般的邪祟。”老道士说,“但那个红衣女人不是一般的邪祟。她如果拼尽全力,还是有可能突破结界的。所以,你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
“另外,贫道看你似乎也懂得一些道法?”老道士问。
“我……我只是刚学了一点皮毛。”我说,“我曾祖父留下了一本簿册,里面记载了一些道法。我正在学习。”
“哦?”老道士来了兴趣,“能否让贫道看看那本簿册?”
我把《祖传录》拿出来,递给老道士。
老道士接过簿册,翻看了几页,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你曾祖父,真是一位奇人。”他说,“他记载的这些道法,有许多连贫道都未曾听闻。若是能将其发扬光大,必能造福一方。”
“道长过奖了。”
“贫道不是过奖。”老道士说,“贫道说的是实话。你既然继承了你曾祖父的衣钵,就应该好好学习这些道法,将来继承他的遗志,降妖除魔,造福百姓。”
“我……我怕我不行。”
“没有人天生就行。”老道士说,“只要你肯努力,就一定能够做到。”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这样吧,贫道在镇上还会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若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来城隍庙找贫道。贫道可以指点你一二。”
“多谢道长!”
我大喜过望。能得到一位天师府高人的指点,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接下来的日子,我白天去城隍庙找老道士学习道法,晚上回到老宅练习。老道士教得很认真,我也学得很刻苦。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我就掌握了好几种符咒和法术,比我自己瞎摸索的效率高多了。
“你很有天赋。”老道士说,“比贫道当年强多了。”
“是道长教得好。”
“不,是你自己有悟性。”老道士说,“你曾祖父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如此上进,定然会十分欣慰。”
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在学习道法的同时,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个红衣女人,逃到哪里去了?
她受了伤,肯定不会跑远。她一定躲在某个地方,暗中窥视着我们,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我必须找到她,在她恢复力量之前,将她彻底消灭。
否则,等她卷土重来的时候,我和老道士,可能都不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