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特殊用车，就是用来特殊使用的”
提玛说着，还提着雪霏走出去，梅长情跟在后面，也走出去，突然出现在大马路上，幸好没车经过，快步走到马路上
“我的意思是，怎么回去”
虽然离得也不会很远，不过他当时没有看路，做不到找回去
“我们有这个”
提玛从雪霏的口袋中掏出手机，指纹密码她都能通过，看来是录入了，随后打开地图
“很近，跟我走吧”
提玛说着，雪霏却主动要站起来，不让她背着
“好了，我已经休息的够好了”
雪霏说话从未有过的轻柔，仿佛在撒娇，梅长情只是跟在最后看着，没有什么感想，继续警戒
总觉得她们两个很反差，一个明明是穿着很正式的导师，做事和说话却都很像小孩
一个是真的小孩，不过总想要装成熟，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只是喜欢吧
两人闹了一会，雪霏终于独立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梅长情
“不过说来也是，你能轻松的把女妖杀死，靠的不只是手中的那把剑吧？”
雪霏看着他左手下挂着的剑与鞘，很想摸摸，大眼睛水灵灵的望着，就像看到玩具就走不动的熊孩子
“武器只是载体，它不被弱者所挥动，你应该也明白的”
梅长情拔出青削剑给她，雪霏握住后他便松手，她试着拿起，却沉得只能立在地上
“它看起来…明明那么……”
逼得她将另一只手都伸出，才能勉强维持住让剑立在地上的姿势，甚至都做不到拿起
梅长情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里面的思念很重，无言的轻重，又或许是里面的执念很重，像重重叠叠的山，除他以外没人能承受
或许之前的青削剑还不是这样，但现在成了这样，是因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看她实在坚持不住，又不想直接把青削剑丢到地上，梅长情便握住她的手，帮她扶稳
“谢谢……不过你能不能把手松开，我抽不开了”
听到雪霏说的，他便直接松开手，御剑归鞘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往回走吧”
提玛走过来，或许她等的有点久？但语气感觉是来劝架的，她抱着雪霏，加速往前走
晴空日头好，云都安静的，慵懒睡着，虽然看不到什么像样的天，但总有一部分的
街头十分谄媚，它会把无辜的人拖进深渊，因为其软弱，无论你所拥有着什么，性格？品质？经历的过去与现在……
他摸了摸巷口墙上的灰，留在手指上的黑，却有血腥味
“该走了哟～”
回过头，提玛和雪霏都在远方的路灯下等着，便不追究巷尾那虚无的罪案，不在管辖之内
街头十分的狡诈，它精明的计算着每个人，获得再获得，膨胀再膨胀，最后如烟花般爆开被其他人瓜分
周围的商店都加大力度，将店内的香味散出去，这条街的饭店不少，于是空气中便游荡着各式各样的味道
单独一种是好的，不过混到一起便下降了，相互制肘，维持香味很难，但废弃物不同，越混合越无底线
“快点走吧”
这逼仄的区域，看起来真不像是永明城区该有的地方，但为什么没人管呢？就算管辖者无能，商户自己为什么不去改呢？
或许是没人愿意开第一个口子吧，毕竟改了不会有人捧场，反倒会使本就摇摇欲坠的短时收益彻底消失
层层加码，没人愿意自我牺牲，相比凯旋城的不得不，在区域规划和实际管理上的不得不，永明城的不得不显得更加疯狂
“呼…终于走出去了，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每天都带着防毒面具”
提玛弯着腰，靠在墙上，很感慨的说着，梅长情没什么话说，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毕竟闻不到
“你别老不理我嘛”
提玛从未有过什么不满，这次也不算
“对导师应该说什么吗？早安，午安，或许就没了，你毕竟是我的长辈”
他更多的碍于身份吗？有一些，但不多，不过用来对付梅长情是够了
“正好，你作为我的队员，我也应该告诉你我建立丧胆的动机，就像我说给她听一样，要不要听？”
提玛说着，坐到了一旁的长凳上，这种公共性质的东西到处都有，提玛拉着雪霏也坐下，她坐到提玛的大腿上，像被抱着的娃娃
梅长情没说话，但也没走，沉默不算回应，便由行为说明
“我2149年从无忍毕业后，就被我导送到了神狱里面，当了两个月的狱警……”
她轻轻说着，雪霏主动靠在她怀中，是安慰还是寻求安慰？也都无视掉了
“2151年4月29日，那天早上下的是大雪，我记得特别清楚，绒毛般的雪，融化后再干涸印在地上，墨绿色的痕迹”
“九号狱忽然失火，[伪神]亚非拉托逃脱，我和我的小队从地上被紧急的掉到了山里，就在监狱的出入口”
“我看着一队又一队，一车又一车的人冲进去，最终没一个人出来，过了没多久，九号狱里面的爆炸传出来，把隧道震塌了”
她说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能这样对她来讲就是难过了
“在哪之前，我还不理解负岳承山是个什么概念，直到我的队长把我压在她下面，护住了我，我才知道，有远比山更重的东西……”
“永远压在我的肩上”
提玛跟许多的人一样，都是被干草点燃的火
“她跟我说了很多，理想和未来，家庭和朋友，但我当时只顾着哭，因为她要为我而死了”
说着，她低下的头轻轻抬起，眼中的光很亮，很轻柔的看着梅长情
“你眼中的神情跟曾经的我一样，你也知道很多事，但你都没做到改变”
同病相怜吗？或许还不止，梅长情没什么反应，至少都不会反应到表面
“绕了这么久，也该说动机了，很简单，你应该都猜到了”
“我的队长希望我永远快快乐乐，也希望我能把这些快乐传递给其他人，我的队长说她救我，不是因为看重什么品质……”
“而是看到了一个可能将死，或受到重大创伤的人，或许会因为我的行为而改变ta的一生”
“而我看到的你跟曾经的我一样，都可能孤独的陷入向下的螺旋之中，不过我做不到她那么无私，我也看重你的才能……”
说着，她笑了笑，把雪霏抱下去，然后站起来
“要回去吗？”
提玛问向梅长情，她旁边的雪霏都困了，看来是消耗了不少能量
“我背着她，你指路”
梅长情没有多说什么，但已经是巨大的进步，跟他在冷光一样了
“好，依依不会害羞吧？”
依雪霏摇摇头，她毕竟穿的很厚，况且还是个假小子，不至于跟梅长情这种木头人害羞
看着梅长情把雪霏背起来，提玛便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依雪霏的手机，继续指路
别人都是戴上帽子后难看，因为没有发型的加分，但依雪霏不一样，她反而是戴上帽子更好看
当然，摘下来也不会难看，不过对梅长情都没有影响，因为他心中没有给别人的位置，更多的是把她当成队友，可信的队友
“快了，还有两个街区，你们两个要不要跟我去隔壁吃点？我请客”
提玛走在前面，碍于穿的服装，于是没有蹦蹦跳跳的走，不过她是想要那么做的
“你怎么样？”
梅长情问雪霏
“我都可以”
她给了他一个很随便的答复，梅长情想了想，既然提玛提出了，虽然极大概率是考虑到他们，但也会有自己的倾向
不然不会提
“她都可以，走吧，你带路”
提玛便走过来，靠近她们两个，贴近了看了看，又回去
“怎么了？”
梅长情问她，有些疑惑
“听一下你们两个的肚子有没有响声，这样来决定我们去哪里”
提玛说着，好像是恶作剧得逞后，控制不住的笑容，梅长情听罢也无语了，随便她吧，反正她笑起来挺灿烂的
算是他见过的，除了萝茜以外的，笑起来最好看的一位
“不过我想要问你，你是无忍待了多久才毕的业？”
梅长情确实是好奇这一点，因为听说无忍毕业十分的困难
“四年，我跟你一样，十八岁进入无忍，当年跟我一起入学的同学，到现在只毕业了两个”
无忍最快的毕业速度也是这个年份开头，看来自己的这个导师真不一般，当年至少是天之骄女等级的
“怎么样？吓到你了嘛？”
其实没有，因为梅长情离毕业只差一年了
“不过为什么你当年出来后还只是个小兵？”
梅长情这句话直插她软肋上，但她没有生气，毕竟已经不是18岁的少女了
“你现在不也是小兵吗？而且是我手底下的小兵”
她又靠近了些，勾勾手抚摸他下巴，好像霸道的女王，眼中的占有欲如同融化的巧克力，给梅长情冷汗都看出来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是真的饿了，雪霏也是真的累了”
提玛忽然垫步走开，带着梅长情继续往前走，虽然他肉体上还在走，但精神上已经停滞了，忽然反应过来
想起她给自己个人资料下的留言，和刚刚的眼神，已经一路上的言语，语气中的俏皮和挑逗……好吧
“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希望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么我希望是真的假的”
他心中默默想着，也思考着，最终得出结论，她在玩我，大概就纯找乐子来的，但这又与之前敞开心扉的她矛盾
那么她真实的一面究竟是什么样的？
“果然，人是个复杂的议题”
便算了，继续跟着她，走到了一个大商场里，一层全是珠宝首饰，以及衣服和快餐，这些不是重点
而重点是什么呢？快点回家才是重点，目前这算次要点，就是吃饭，走到电动扶梯上，提玛回过头又开始讲
“好了，现在我们有许多选择，不过先从最简单的分类开始吧，我要开始问你了”
梅长情听着，心中也开始策略回复
“是吃一些健康的？还是吃一些好吃的？”
看来健康和好吃很矛盾
“你觉得呢？”
梅长情轻声问雪霏，得到的答复依旧是我都行，那就都行吧
“都行”
不过刚刚说完，提玛就指过来了，打回
“不行，她都行了你就不能都行，你必须要做选择”
到了二楼，这层是儿童乐园和玩具杂类的店铺，依旧没什么可看的，三人还在换乘扶梯的路上
“为什么”
梅长情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不能说都行
“因为我要说都行”
行
看来大伙都有选择困难症，那梅长情就没办法了
“好吃一点的吧”
毕竟要照顾两位女生的感觉，如果她们不用减肥的话，不过这和年龄一样都是禁忌的话题
“那么，是吃刺激一点的还是不刺激一点的”
提玛倒着走到扶梯上，依旧问着问题，梅长情更多的心思被放在其他问题上了，如果提玛在扶梯上跌倒了怎么减少伤害
主要是怕她把扶梯给碰坏，毕竟都是一拳碎墙的超人
“不刺激一点”
在扶梯尽头的时候，刚好赶上梅长情回答她，提玛便预料之中的不稳，不过没有摔倒，而是空翻了一下稳稳落在地板上
或许在偷笑吧，提玛是这样的，就像个小男孩在小女孩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艺
“好了，是蒸煮炖烤煎炒烹炸里的那一个”
她说了一大串，梅长情没听清，但主要是分心了，看着她空翻，现在又开始去下一层
“没听清，你说的有点快”
“我说，蒸，煮，炖，烤，煎，炒，烹，炸，这几个你想要什么样的”
梅长情想了想，他自己常常吃的要不然是烤肉，要不然就是炸肉，要不然就是煎肉，这次可以尝试些不一样的
“炒菜吧”
做出了最终的回答
“你看，选择困难也是能选择出来的，走吧”
又往上走了一层到五层，转了转各种菜系，最后选择了一个主营魔虫肉类的，毕竟普通的牲畜在这里不多
而魔虫在这里又不少，战场上打碎的是一大部分，这些都用不了，但还有一小部分是完整的，可以食用的死法
并且这一小部分的数量很大，毕竟只是相对百分比很小，但绝对值至少比零号城总人口多
看着里面不少的人，提玛带着梅长情走到前台
“您好，欢迎光临食客族”
前台小姐很正常的打了个招呼
“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地方？”
提玛问她，不是对梅长情和雪霏的天真烂漫，而是很正式的，一位领导的风格，而前台小姐看了眼屏幕
“还有两间包间，您看您……”
“就包间吧”
提玛说完后旁边的服务人员就带着他们过去
这间包间名叫《毅雪间》，旁边还写着一首诗，梅长情只看了最下面两句
毅雪寒来终时走，不负毅者待花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