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在这件事情之后,三人的气氛变得稍稍自然了些,之前发生的争执我和涵也就默认了都没有再提,后来我也仔细又想了下,涵的存在可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女生和女生之间能发生些什么呢,所以也就没在意。
之后等了几天,面试的那家公司并没有给我offer,这让我一直郁闷和不理解其中的原因,不过好在后面的一段日子里陆续还是接到了三个面试,分别是某大型设计院、自称美企和港企的设计公司。
因为上一家公司的缘故,在后面的几个面试中我都表现得特别谨慎,并且稍微降低了一些薪资待遇,最后顺利拿到了设计院和美企的offer。
我没有过多犹豫的选择了那家美企,毕竟设计院我太了解了,不想再重蹈覆辙,走那条老路了。
上班的第一天人事简单介绍了下,公司是在波士顿注册的国际设计集团,是以房地产为主,也会做一些售楼处和购物中心,不过我发现这其实是一家伪装成外资企业的本土公司,但也是无所谓了,因为在上海的建筑设计行业中,自称外资企业的,有90%都是假的,好一点的会招个老外挡挡门面,差一点的其实就只是老板是留过学的而已。
重新上班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兴奋,反而时常感到有些不安,因为在团队中,我总觉得自己在方案创作方面的表现没有达到预期的那样,可能也是因为我对自己的“distinction”过于看重,无形中给自己增加了很多压力。
说起来这家公司平常虽然平时加班挺多,但周末基本能保证休息,这一点我觉得还是不错的,所以在周末的时候,我通常会去陪慧或是去画廊帮忙她处理一些事情。
有时候我会问慧平常都比较忙不能陪她,会不会怪我?
慧摇了摇头反而安慰我,虽然她是挺不认同设计的工作模式,但她也知道在国内也是没办法,大家都这样,已经很难改变了,倒是好不容易拿到了英国硕士的最高等级,如果不去从事这行,多少是会心有不甘的。
本以为一切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了,慧突然告诉我,涵和家里闹了些不愉快,可能会搬来在我隔壁住一段时间。
因为我对涵几乎是不了解的,所以当慧告诉我的时候我是挺惊讶的,但在听了前因后果后,我开始对涵有了一些改观。
原来涵也是上海本地人,家里比较有钱,父亲经营着一家房地产企业,涵的所有一切几乎都是她父亲安排好的,这次从美国回来后,她被要求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这无疑是她父亲期望的路线,可对涵来说她是比较向往自由的,回国后在家的这段时间本身就已经受到她父母的很多管制了,现在还要被强迫去做自己不愿意的工作,她很反对的,于是提出要自己开一间设计工作室的要求,被她爸当场就给拒绝了,接着很多矛盾堆积在一起就发生了这次比较大的争吵,最后就变成慧告诉我的这个结局了。
涵是在我隔天上班的时候搬来的,晚上下班回去后,我还担心和她做室友会不会有些尴尬,后来我发现这个是多余的,因为涵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很少出来,所以我们俩平时连打招呼的次数都很有限。
一个月后,我顺利通过了公司的试用期,随着时间我的工作心态逐渐趋于平静,那些曾经对自己的期望也慢慢消失,渐渐地也有了一些摸鱼混日的态度。
这时突然有一则新闻报道说某个地方出现了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疾病,起初我和慧并没有太在意,但涵却在一旁神情严肃地表示这件事并不简单,她在美国的时候就好像听说过这种病了。
果不其然没几天各种新闻就铺天盖地的报道了这种传染病,虽然上海暂时还没有受到影响,但我和慧刚好在计划要回英国参加毕业典礼,涵劝我们俩暂时还是不要出国的好,毕竟这个传染病的矛头是指向这边的,其他国家也正在出台各种的措施怕到时候会有什么变故,于是思来想去我们还是决定不去参加了,通知了学校表示没关系,会把毕业证邮寄给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