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却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陈修的背影,低声道:“急什么?不过是两个有点运气的散修罢了。登天梯上让他们出了风头,算他们本事。但到了秘境里面……哼哼,那才是真正的猎场。到时候,新仇旧怨,一并了结!让他们知道,散修,就该有散修的觉悟,夹起尾巴做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杀意,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个同伙耳中,几人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残忍笑容。
陈修仿佛毫无所觉,依旧平静地走着。但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冷冽的寒光,一闪而逝。
秘境么……看来,不会太平静了。
月神山腰,客舍园林。
说是客舍,实则是一片清幽雅致的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灵气也比山下浓郁数倍。成功登顶的十七名修士被暂时安置于此,等待三日后的秘境开启。
然而,这暂时的宁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哼,真是冤家路窄!”那跟班,名为韦迅的修士,一进门就对着陈修的方向啐了一口,眼神阴狠。
阴鸷青年,名为赵煌,来自一个名为“天剑门”的门派,在此次登顶者中实力算是不错。他冷冷地瞥了陈修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并未说话,但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等着瞧。”
陈修懒得理会这种无谓的挑衅,自顾自回了房间,闭目调息,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碎星印的运用。青角蟒则盘在床脚,也在静静修炼。
接下来的两天,赵煌和韦迅虽未直接动手,但明里暗里的找茬从未停止。
陈修在庭院中散步,韦迅便会“恰好”路过,肩膀重重撞向他,嘴里还不干不净:“走路不长眼啊?散修就是没规矩!”
陈修去膳堂用餐,赵煌便会带着几个依附于他的修士坐在邻桌,高声谈论,言语间极尽嘲讽:
“有些人啊,以为靠着点运气和一头畜生爬上来,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可不是嘛,山海境后期?呵呵,在我们宗门,也就是个外门弟子的水平。”
“等着吧,进了秘境,这种货色第一个死!”
青角蟒几次忍不住要发作,都被陈修用眼神制止了。“口舌之利,无需理会。保存实力,秘境中再见真章。”陈修传音道,眼神平静无波。
赵煌见陈修始终隐忍,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更是恼怒,认定陈修是心虚怯懦。
“一个无根无底的散修,也敢拂我面子?登天梯上让你侥幸过了,这口气不出,我赵煌以后还怎么混?”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第三天下午,陈修带着青角蟒去熟悉月神宫外围环境,主要是想看看能否打听到更多关于秘境或者谪仙的消息。赵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对韦迅使了个眼色。
韦迅会意,阴险一笑,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陈修的房间。他快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种淡红色的细腻粉末,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均匀地撒在陈修的床铺上,尤其是贴近身体的位置。
“嘿嘿,‘烈女吟’加上‘万蚁钻心粉’,够你喝一壶的!等你浑身燥热、奇痒难耐,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看你还怎么装镇定!”韦迅得意地低语,做完这一切,迅速溜走。
傍晚,陈修和青角蟒返回房间。陈修并未察觉异常,今日在外并未得到太多有用信息,月神宫弟子口风很紧。他感到一丝疲惫,便和衣躺下,准备休息片刻。
然而,刚躺下不久,异状突生!
先是后背接触床铺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痒,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行、啃咬,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某种原始的欲望如同野草般疯长,冲击着他的理智。
“不对!”陈修猛地坐起,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他瞬间明白过来——中毒了!而且是极其阴损的催情药混合了令人皮痒的毒粉!
“赵煌!”陈修眼中寒光一闪,几乎瞬间就锁定了下毒之人。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他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下作!
药效极其猛烈,痒和热交织在一起,折磨着他的神经。他必须立刻解毒,或者至少压制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青角,你待在房里,我出去一下!”陈修强忍着不适,对疑惑抬头的青角蟒吩咐了一句,也不多解释,身形一闪便冲出了房间。
他记得白天熟悉环境时,在月神宫偏角,有一处僻静的山涧,一条清澈的溪流汇成了一个小河潭,水汽氤氲,颇为清凉。
凭借着记忆和强大的意志力,陈修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处山涧。月光下,小河波光粼粼,四周寂静无人。
他也顾不得许多,迅速脱下外衣,“噗通”一声就跳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嘶——”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那刺激的凉意如同最好的清醒剂,让他混乱灼热的头脑为之一清,身上的刺痒感也缓解了不少。他贪婪地浸泡在水中,运转灵力,试图将药力逼出。
然而,这混合毒药颇为古怪,催情成分似乎能勾动心火,并非单纯物理降温就能完全解除。虽然比在岸上好了很多,但那股蠢蠢欲动的燥热和冲动依然盘踞在体内,并未完全消退。
“该死!”陈修暗骂一声,向着河中心游去,希望借助更深处的冷意来压制。
他游到河心,深吸一口气,将头埋入水中,同时双脚下意识地踩水,以保持悬浮。就在他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东西时,他愣了一下。
“嗯?水草?还是长满的石头?”他下意识地用脚又踩了踩,触感毛茸茸的,却又带着生命的温热,绝对不是什么水草或石头……倒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不对,这形状……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陈修猛地从水中抬起头,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睁大眼睛看向下方。
原本该是漆黑一片的河底,此刻竟有点点柔和如月辉般的星光在闪烁,照亮了一小片水域。而在那星光中央,他赫然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极美的、属于女子的脸!
眉如远山,肤若凝脂,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宛如水中睡莲。她乌黑的长发如同海藻般在水中飘散,而陈修刚才踩到的……正是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