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陈锋扯松了领带，将衬衫袖口高高挽起。目光沉静地锁定着桌面上的全息屏幕。
“星月，中午不休息了，直接开始。”陈锋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必须把‘灵犀晶格’的极限预算跑出来。”
“指令确认。”星月的声音清冷而理性，“正在接入国内半导体行业智库……陈锋，我刚刚捕捉到了一项极具颠覆性的最新成果——国内顶尖高校林教授团队，刚刚验证了‘可控存内计算’的可行性。”
全息屏幕上，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像瀑布般倾泻。
“简单来说，”星月解释道，“传统芯片就像是在‘仓库’和‘工厂’之间来回搬运货物，效率极低。而林教授的方案，是让货物直接在仓库里完成加工。传统架构的瓶颈，被他们从物理底层彻底击穿了。”
陈锋的眼睛微微亮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别跟我说那些复杂的参数，你用最直白的话告诉我，这项技术到底牛在哪里？”
“最直观的体现，是极端的省电和变态的速度。”星月的声音透着一丝属于AI的精准，“第一，功耗极低。传统芯片跑起来就像个大火炉，不仅特别耗电，还需要庞大的散热系统。但林教授这项技术，功耗降到了微乎其微的程度。通俗点说，哪怕只靠一节普通的纽扣电池，也能让一台复杂的智能设备连续高强度运行好几天。第二，反应速度更快了。人类眨一次眼大约需要300毫秒，而这块芯片完成一次极其复杂的运算，连人类眨眼时间的百分之一都不需要。”
听到这句话，陈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胸膛微微起伏着。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过了足足五秒钟，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扬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笃定的笑意。
陈锋仔细看了看星月对话框的文字。然后拿出手机，做了一次确认。当他看到微信视频号、抖音、快手都有关于林教授关于“中国芯片突破冯诺依曼瓶颈”、“比英伟达芯片快近500倍”、“中国芯片弯道超车，直接封神”等视频后，他再次看了网页上关于林教授研发最新情况的报道内容。看完后，陈锋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很久后，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轻声说道：“星月，我们已经太晚了，这个技术，已经是半年前的成果。不过，好在这项技术还没有最终完成，林教授他们的努力方向是对的，但是，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你认为呢？”
“是的，陈锋……这才是真正的破局。咱们国家的团队，硬生生在这条没有路的地方，劈开了一条生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直逼屏幕：“星月，既然咱们国家最顶尖的大脑已经帮我们验证了这条路走得通，那我们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但我必须问一句最现实的：实验室里的数据再好看，等这项技术真正量产造出来，性能还能剩多少？”
“按行业均值，实测性能通常只有理论值的20%左右。”星月的声音透着一丝冷酷的理性，“也就是说，实验室里100分的数据，真正造出来，大概率只剩20分。即便是目前全球做得最好的团队，极限天花板也只在40分左右。”
陈锋没有接话。他盯着屏幕上的架构图，沉默了整整五秒。刚才那股亢奋的热血，被他用恐怖的理智，强行压制了下去。
“20%的底线，40%的天花板……”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星月，我不懂底层的物理架构和损耗机制，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绝对不能乱拍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谨且务实：“你立刻把这项技术的底层架构参数打包，做一份详尽的评估报告。明天我要去一趟集团技术部。”
“指令已接收。底层参数与技术瓶颈报告正在生成。”星月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理性的回应。
“陈锋，基于目前20%的行业底线，若技术部与灵犀大模型能在工程化上取得突破，我们的研发周期有望从七年，极限压缩到十八个月。但是……”
星月顿了顿，将一份初步的极限预算模型投射到半空中，每一个数字都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人才闪电战，三组并行，溢价翻倍，需要10亿；全套EDA买断与核心IP收购，5亿；28纳米流片，单次3亿，我们至少需要三次迭代，9亿；双代工备份，6亿；封测产线自建，6亿；加上预备金……”
星月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总计，60亿。陈锋，50亿是底线，60亿是安全线。这不是阔气，这是勉强够搏一次。”
偌大的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全息投影散发出的幽蓝光芒，静静地打在陈锋的脸上。
60亿。18个月。0次失败的机会。
陈锋看着那张凝聚了国内顶尖智慧与星月算力的架构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星月，”陈锋的声音低沉，却透着绝对的清醒，“知存科技三年15亿、400人、10款流片才站稳。我们只有18个月、60亿。我知道这听起来像个笑话——但芯片行业从来不奖励‘听起来合理’的人，只奖励‘敢把全部筹码推上桌’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稳：“不过，我不会拿华宸集团的命去赌。明天在董事会上，我会抛出‘极限风控’方案。第一期，我只向董事会要15亿。”
“15亿，不是用来盲目流片的。”陈锋的目光紧锁屏幕，“这15亿，我要用来启动集团底层的‘灵犀大模型’。我要让你接管整个数字孪生平台，在虚拟世界里把林教授的技术和工艺偏差跑一万次。如果模拟成功率达不到40%，或者外围功耗降不下来，项目立刻无条件清算，我引咎辞职，绝不浪费董事会一分钱。”
“同时，”陈锋的声音愈发沉稳，“这15亿里，我会预留20%的预备金，并让你同步生成一套传统架构的B计划。如果A计划走不通，我们立刻用B计划保住公司的基本盘，绝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陈锋站起身，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领……
特别声明:
本章内可控存内计算芯片相关全部实验数据、技术性能指标，均参考近半年国内真实前沿科研成果，技术逻辑具备现实科研支撑。为防止读者将小说虚构剧情与现实科研人物、项目产生片面、不当解读，文中对成果命名、刊载期刊、研发团队称谓均进行文学改写。
本章芯片破局的创作灵感，扎根于北京大学杨玉超教授团队、中科院上海微系统与信息技术研究所宋志棠研究员团队在存算一体、相变忆阻器、类脑硬件领域的长期攻坚探索。在此向两支科研团队，以及所有深耕国产芯片、突破海外技术壁垒的科研从业者致以诚挚谢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