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城东的老旧小区门口停下。
陆沉舟付了钱，下车后特意观察了周围环境。这是系统帮他找的备用落脚点，一栋建于九十年代的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他住在六楼顶层，房东是个常年不在本地的老人，房子虽然旧，但五脏俱全。
进门第一件事是拉上所有窗帘。
然后他检查了房间——一室一厅，卫生间很小，厨房基本没用过。桌子上落了一层灰，说明确实很久没人住了。他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进来。
“系统，能确定这里安全吗？”他在心里问。
“对方暂时无法定位到这里。”系统的声音响起，“但建议宿主不要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四十八小时。”
陆沉舟点了点头。他把行李放在墙角，走到电脑前坐下。
屏幕亮起，他习惯性地打开直播间后台。粉丝数还停留在昨天的数字，没有增长，也没有减少。那些黑子似乎也在等待什么，没有再大规模刷屏。
他拿起手机，给周燃发了条消息：“最近别联系我，有事会主动找你。”
对面很快回复：“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最近想安静直播。”
“好吧，有事随时叫我。”
处理完周燃的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沈星遥发了同样的消息。对方很快打来电话，他按掉了。
沈星遥又打了一次，他又按掉。
终于，一条消息过来：“到底怎么了？”
陆沉舟看着屏幕，回复：“不用担心他们，‘老板’的目标是你，只要你不在他们身边，他们就是安全的。”
这句话发出去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听起来像是电影里特工才会说的话，但眼下的情况确实如此。
那个神秘的电话还在耳边回响。对方能精准定位他的位置，说明对他的信息了如指掌。包括他的直播数据、家庭住址、甚至日常行程。这种被人完全看穿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但那又如何？
前世什么样的风浪没经历过。被万人唾弃的时候都有，还怕这个？
他冷笑一声，打开电脑上的直播软件。既然对方想玩，他就陪他们玩到底。
首先要做的，是把那些潜在的威胁全部引出来。躲在暗处的敌人永远比明面上的更可怕，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如果我开启直播，对方能监测到吗？”
“理论上可以。”系统回答，“但对方如果想要定位宿主，需要宿主在线超过一定时长。”
陆沉舟眼神一凛。也就是说，如果他想钓鱼，就必须在直播间待足够长的时间。这是一场赌博——赌对方会先沉不住气。
但他等得起吗？
门外传来楼道里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慢的。陆沉舟立刻站起来，贴在门边听了三秒。脚步声继续往上，最后停在了七楼。
不是来找他的。
他重新坐下，盯着屏幕。既然被动防守不是办法，那就主动出击。他要利用直播这个平台，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全部引出来。
至于具体怎么做，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这个计划风险很大，但如果成功，不仅能打破对方的威胁，还能让直播间更上一层楼。
风险与收益，永远成正比。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亮起了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属于他。
陆沉舟打开直播软件，开始调试设备。既然要玩，就玩一把大的。他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主动出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明天晚上八点准时开播。他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是沈星遥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我等你回来。”
陆沉舟看着这五个字愣了几秒，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前世今生加起来，他收到的关心不少，但这种不带任何条件的信任，却格外稀有。
他打字回复：“嗯。”
就一个字，但足够了。
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夜色笼罩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在城东这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一个男人坐在电脑前，眼神深邃如井水，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明天，会很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