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旧窗帘洒进来，陆沉舟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三个小时。
昨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废弃工厂、十几个人围堵、沈星遥报警、警笛声……还有那个神秘的电话。
老板。
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从许薄言背后的小动作，到林野的突然出现，再到昨晚上那个经过处理的声音。每一次，他都感觉对方在暗处盯着自己。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沉舟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陆沉舟。”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雌雄莫辨，“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笑了一声，“重要的是，我对你很感兴趣。”
陆沉舟松开鼠标，靠在椅背上：“昨晚上那通视频，是你打的。”
“是我。”对方很大方地承认，“怎么样，警局的审讯室待着还舒服吗？”
陆沉舟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一直在监视我。”
“不仅仅是监视。”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我了解你的一切。你的直播风格，你的比赛习惯，你身边的朋友……甚至包括你母亲住在哪个小区。”
陆沉舟的手指猛地攥紧。
“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我今天打电话，是来恭喜你的。”
“恭喜？”
“恭喜你解决了许薄言。”那声音慢悠悠地说，“那个废物，早就该滚蛋了。你做得很好，不对，应该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陆沉舟冷笑一声：“所以呢？你是来表扬我的？”
“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对方终于说出了正题，“你的能力很强，与其当一个小主播，不如跟我合作。我可以让你成为直播圈的第一人——不仅仅是国内，而是整个亚洲。”
“然后呢？”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成为你操纵舆论的工具？”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对方似乎并不生气，“这叫互利共赢。你需要流量，需要关注，需要证明自己。我可以给你这一切。而我需要的，只是你的一点配合。”
“什么配合？”
“很简单。”那声音压低了一些，“在适当的时候，说适当的话，做适当的事。比如，在直播里提一提某些产品，带一带某些节奏。这些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
“没兴趣。”
“别急着拒绝。”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你可以考虑一下。机会不是天天有的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不需要考虑。”陆沉舟的声音很冷，“我对你所谓的‘互利共赢’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行。”那个声音突然笑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陆沉舟，你会后悔的。”
“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那个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轻松，“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解决了许薄言就结束了？太天真了。”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陆沉舟放下手机，眼神变得深邃。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警告：检测到对方正在定位你的位置，必须立即转移！”
陆沉舟眼神一凛。
他一把抓起手机和钱包，快步走向门口。临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返回去把电脑关机，拔掉电源。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陆沉舟贴在门边听了三秒，确认外面没有人。他轻轻打开门，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楼道里的灯坏了很久，物业一直没人修。他只能摸着黑往下走，每一步都很小心。
到了楼下，他特意绕了一圈，从后门离开。清晨的街道上人不多，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经过。
陆沉舟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那是他之前租的一个备用落脚点，连沈星遥都不知道。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去那么远？”
“嗯。”陆沉舟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假寐。
他在心里问系统：“能查到对方的定位吗？”
“抱歉，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对方使用了高级虚拟定位技术，无法追踪。但根据信号残留分析，对方确实在尝试获取你的实时位置。”
陆沉舟睁开眼，眼神冰冷。
那个所谓的“老板”，比他想象的更可怕。不仅知道他的所有信息，还能精准定位他的位置。昨晚上在警局的时候，对方分明就是在挑衅——告诉他，不管他在哪里，都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但那又如何？
陆沉舟从来不是会被吓住的人。前世什么样的风浪没经历过？被万人唾弃的时候都有，还怕这个？
他拿出手机，给沈星遥发了条消息：“换个地方住几天，有事电话联系。”
对面很快回复：“出什么事了？”
“回头再说。”
他按灭手机，靠在座椅上。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不会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