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林家勾结魔教
夜风卷过青云宗后山的竹林,竹叶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肖尘蹲在柴房门口,手指捏着一颗刚炼好的炼体丹。药丸表面坑坑洼洼,黑得像被踩过的泥巴,但握在手心能感觉到一丝温热,像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炭。他已经吃了三颗,身体没什么明显变化,倒是那股骨头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这破功法,该不会是假的吧?”
他嘀咕一声,把药丸塞进嘴里。苦味在舌尖炸开,比黄连难吃。他皱眉咽下去,胃里翻涌起一股热流,像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水,烫得他胃痉挛了一下。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
肖尘警觉地抬头,手指摸向藏在草席下的铁棍。脚步声停在门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小尘,是我。”
肖尘愣了下,松开铁棍。门被推开,一个瘦削的身影钻进来。来人穿着杂役的灰布短褂,脸上沟壑纵横,像干裂的河床,头发花白,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油灯的光照亮他半张脸,眼窝深陷,眼珠子浑浊,但透着精明。
“王叔?”
王贵是青云宗的杂役头子,管着后山这片垃圾场。肖尘刚来那会儿,就是王贵给他安排住的地方。这老头平时话不多,但时不时会给他带点吃的,有时是馒头,有时是饼。
“听说你今天跟张浩那小子起冲突了?”王贵把油灯放在地上,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给,热乎着。”
肖尘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张葱油饼,冒着热气,葱香混着油香扑鼻而来。他咬了一口,饼皮酥脆,油香在嘴里散开,眼眶有点发热。
“谢王叔。”
“谢什么谢。”王贵摆摆手,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尊破丹炉上,“你炼药了?”
肖尘没隐瞒,点了点头。
“炼的什么丹?”
“炼体丹。”
王贵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跟当年你爹一个样。”
肖尘咬饼的动作顿住。
他穿越过来后,继承的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三岁那年被带上山,说是父亲托人送上来的。至于父亲是谁,在哪儿,一概不知。宗门里的人也从没提过,好像他父亲根本不存在。
“王叔认识我爹?”
王贵没回答,从腰间摸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酒味在狭小的柴房里散开,混着油灯的烟味,有他身上汗臭味。
“你爹叫肖战,三十年前,他是青云宗的内门首席。”
肖尘手里的饼掉在地上,油星子溅到裤腿上。
“首席?”
“对。”王贵又灌了一口酒,“那时候的青云宗,比你想象的要风光得多。你爹天灵根,修炼速度奇快,二十八岁就突破了金丹境。掌门把他当宝贝,说要培养他当下任宗主。”
肖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呢?”他问。
“后来?”王贵苦笑一声,酒气从他嘴里喷出来,“后来你爹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林家勾结魔教。”
肖尘心脏猛地一跳。
林家,青云宗第二大家族。掌门夫人姓林,内门长老林远山是林家的家主,林婉儿也是林家的人。
“你爹发现林家在暗中给魔教提供灵石和丹药,用活人炼药。”王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隔墙有耳,“他收集了证据,准备上报掌门。可消息走漏了,林家先下手为强。”
“他们做了什么?”
“污蔑你爹勾结魔教。”王贵说,“林远山在你爹的住处藏了魔教的信物,又买通几个弟子作伪证。掌门震怒,废了你爹的修为,把他逐出宗门。”
肖尘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了一些。
“我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王贵摇头,“他被逐出宗门那天,我偷偷去送他。他让我照顾你,说你将来要是能修炼,就把真相告诉你。要是不能,就让你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肖尘沉默了很久。
“王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以前那副样子,告诉你有什么用?”王贵看着他,“但今天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你今天跟张浩动手了。”王贵说,“你以前连头都不敢抬。有这丹炉,这炼体丹......你在变。”
肖尘没说话。
“小尘。”王贵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当年留了一样东西在我这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块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黑得发亮,正面刻着一个“肖”字,笔画像刀刻的,背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在油灯下扭动。
“这是你爹的令牌。”王贵把令牌递给肖尘,“他说,等你有一天能修炼了,就拿着这块令牌去魔渊城,找一个叫‘铁骨’的人。”
“铁骨?”
“魔渊城是魔教的地盘。”王贵说,“你爹说,那个人能帮你。”
肖尘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寒铁。令牌表面有些凹凸不平,指尖摸过去,能感觉到那些纹路的走向,像血管一样。
“王叔为什么要帮我?”
王贵沉默了几秒,把酒葫芦里的酒一口喝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因为当年要不是你爹,我早就死在魔教手里了。”他说,“你爹救过我的命。”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像鬼影一样。
“林家现在势力很大。”王贵说,“掌门已经被架空了,宗门里大半都是林家的人。你要是想报仇,得先活下去。”
“我知道。”
“有。”王贵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婉儿那丫头,是林家的人。你别太相信她。”
肖尘没接话。
王贵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差点灭了。他走出去,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脚步声渐渐远去,踩在落叶上沙沙响。
肖尘坐在原地,盯着手里的令牌。令牌上的“肖”字在油灯下泛着暗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纹路里流动,像血一样。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捡起地上的葱油饼,拍了拍灰,继续吃。
饼已经凉了,但葱香在。
第二天一早,肖尘去了后山的垃圾场。
他站在垃圾堆前,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着药渣的苦味、铁锈的腥味,有泥土的潮气,有腐烂的臭味。他蹲下身,把手伸进垃圾堆里。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废弃法器碎片,可回收。回收奖励:积分+20。”
“检测到残缺符箓,可回收。回收奖励:积分+15。”
“检测到废丹三颗,可回收。回收奖励:积分+5。”
肖尘一件件往系统里扔,积分一点点往上涨。他扒拉了大半个时辰,手被碎瓷片划了好几道口子,血珠子往外渗,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没管,继续翻。
终于,积分凑够了三百。
他打开系统商城,找到《混沌吞天诀》第二层功法。兑换需要三百积分,他咬着牙点了确认。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前浮现。第二层功法比第一层复杂得多,讲的是如何把吸收来的灵气淬炼成混沌之力,像把铁矿石炼成钢一样。
肖尘闭着眼睛消化了一会儿,睁开眼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柴房走。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张浩。
张浩带着两个跟班,看见肖尘就笑了:“哟,废物今天没去捡垃圾?”
肖尘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张浩拦住他:“昨天的事,没完呢。”
“让开。”
“不让又怎样?”
肖尘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张浩。他眼睛里有血丝,手上有伤口,衣服上沾着垃圾堆的臭味。但他的眼神变了,像一把钝刀磨出了刃。
“我说最后一遍。”肖尘说,“让开。”
张浩愣了下,随即笑了:“废物敢威胁我?”
肖尘没再说话,一拳砸在张浩脸上。
拳头砸在鼻梁上,咔嚓一声,血溅出来。
张浩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两个跟班冲上来,肖尘一脚踹翻一个,又一肘砸在另一个脸上。
动作很糙,没什么章法,但力道够狠。
三个炼气期一层的弟子,被他一个人打趴下了。
肖尘甩了甩手上的血,弯腰捡起地上的葱油饼袋子,拍了拍灰,扔进垃圾堆。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很稳。
张浩趴在地上,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流出来,眼睛里满是震惊。
肖尘没回头。
他走回柴房,关上门,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第二层功法。
令牌在怀里,贴着胸口,冰凉。
他想起王叔说的话,想起父亲,想起林家,想起林婉儿。
但他没想太多。
修炼。
活下去。
变强。
其他的,以后再说。
灵气在经脉里流动,像溪水汇入江河,江河汇入大海。
混沌之力在丹田里凝聚,像一把剑,在炉火中淬炼。
肖尘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快了。
他合上那本笔记本。窗外有鸟叫。他听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