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三天后,柳长青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他没有躲在暗处。他直接来到了我的书店。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柜台后面看书,门口的风铃响了。我抬起头,看到柳长青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笑容,像是来串门的邻居。
“你好,沈念。”他说。
我放下书,站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来跟你谈一笔交易。”他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我知道你毁掉了那面镜子。但那只是我众多作品中的一个。我还有更多的镜子,更多的计划。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放过你和你身边的人。”
“什么合作?”
“很简单。你帮我打开镜渊,我保证不伤害任何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柳长青说,“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光。那团黑光在空中凝聚,化作一面小镜子的形状。镜面上浮现出一个画面——是孟晚棠。她正在家里做饭,浑然不觉自己正被监视着。
“如果你不答应,下一个目标就是她。”柳长青说。
我握紧了拳头。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相信你做得到。”柳长青笑了,“所以我才来跟你谈交易,而不是直接动手。我知道你有本源之光,有镜心之力,真要打起来,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你也奈何不了我。我们之间,注定是一场持久战。”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柳长青说,“一个月后,月圆之夜,我们在青云观一决胜负。如果你赢了,我从此消失,再也不打扰你。如果我赢了,你帮我打开镜渊。”
“我凭什么答应你?”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柳长青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一个一个地杀掉你身边的人。孟晚棠、柳溪、方砚秋、沈鹤亭……所有你在乎的人,都会死。”
我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好。我答应你。”
“很好。”柳长青站起来,“一个月后,月圆之夜,青云观。我等你。”
他转身走出了书店。
我坐在椅子上,握紧了拳头。
一个月。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逃掉了。
柳长青走后,我在书店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在潮湿的夜空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我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中,盯着门口的方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柳长青说的每一句话。
一个月。月圆之夜。青云观。
我把柳溪、沈鹤亭和方砚秋都叫了过来。四个人围坐在书店里那盏昏黄的吊灯下,我把柳长青的挑战跟他们说了。柳溪最先开口,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意:“这是一个陷阱。”
“我知道。”我说,“但我必须去。”
“你可以不去。”沈鹤亭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对付他。不一定非要单打独斗。”
“他说了,如果我不去,他就一个一个杀掉我身边的人。”我看着他们三个,“我不能拿你们的命去赌。”
“那就让我们跟你一起去。”方砚秋说,“我好歹是个警察,手里有枪。真打起来,我不见得比他差。”
“枪对他没用。”柳溪摇摇头,“柳长青不是普通人。他是柳家三兄弟里道行最深的一个。柳长生和柳长河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枪械之类的物理武器,对他来说跟玩具没有区别。”
“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念一个人去送死吧?”方砚秋急了。
“我不会让他杀死我的。”我说,“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这一个月里,我会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力量。”
“怎么提升?”柳溪问。
“你教我。”我看着柳溪,“教我镜蛊术。你们柳家所有的秘术,都教给我。”
柳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但我提前跟你说清楚,镜蛊术不是那么好学的。很多人练了一辈子,也只学到些皮毛。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不可能掌握全部。”
“能学多少是多少。”我说,“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从第二天开始,柳溪正式开始教我镜蛊术。
她先教我最基础的理论知识。镜蛊术的核心原理,是通过镜子来沟通和操控“炁”——也就是天地间的能量流动。万物皆有炁,镜子因为其光滑反射的特性,能够聚集和引导炁的流动。镜蛊师通过特殊的符文和咒语,可以将自己的意志注入镜中,借助镜子的力量来实现各种不可思议的效果。
“镜蛊术分为三大类。”柳溪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第一类是‘镜视’,就是用镜子来观测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追踪、探查、透视等。第二类是‘镜缚’,就是用镜子的力量来束缚或控制目标。比如定身、催眠、操控等。第三类是‘镜杀’,就是用镜子的力量来攻击或毁灭目标。这一类杀伤力最大,但对施术者的反噬也最严重。”
“那我应该先学哪一种?”
“先学镜视。”柳溪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你连敌人在哪里、在做什么都看不到,其他一切都是空谈。”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白天跟着柳溪学习各种符文和咒语,晚上则独自练习。镜蛊术的学习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每一个符文都必须画得精准无误,每一句咒语都必须念得字正腔圆。稍有偏差,轻则无效,重则反噬。我的手上被符文刀割出了无数道口子,嗓子也因为反复念咒而变得沙哑。但我没有放弃。我不能放弃。
柳溪看我练得辛苦,偶尔也会让我休息一下,跟我讲讲她小时候的事情。她说她从小在苗疆长大,那时候镜蛊族还有不少族人,每逢节日都会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她会穿着传统的苗族服饰,戴着银项圈,跟着长辈们一起跳舞。她说那时候的日子虽然穷,但很快乐。
“后来呢?”我问。
“后来柳长生和柳长河为了争夺族长之位,内斗了整整三年。族人死的死,散的散。我父亲柳宗岳看不下去,带着我离开了苗疆,隐居在深山里。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落寞,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
“不说这些了。”她站起来,“继续练吧。你今天要把这个符文画满一百遍,画到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为止。”
我点了点头,拿起符文刀,继续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