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梅尔菲大人……”红着脸的双叶又在手上沾好了药膏,也做好了继续听猫咪讲下去的准备。
“一路上,那个叫莫克的奴隶贩子给了她除自由之外的一切,舒适的休息环境,上好的食材,高级的精油和香料,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她能卖个好价钱。”半猫女稍稍弓起身子,划起一个美好的弧形,“至于自由,则要靠她自己去争取,用她的身体……”
“你是说……”白尾双叶大概猜出了后面发生的事。
“她和奴隶贩子做了交换,在到达自由之城,被卖掉之前,她用与他夜夜缠绵的为 条件,换来了他的一个保证,保证把她卖给没有怪癖的买主。”猫与狐的眼光碰在一起,迎来了一个短暂的沉默。
“她把他服侍得很好,他也遵守了约定,把她卖给了一个又蠢又好色的老贵族。被他买到家的当晚,她就在床上把那条老狗撕成了碎片!”说到这里的时候,梅尔菲的眼中闪出激动的神光,“然后,从追兵手中逃脱的她被刺客公会的老大看中,成了一个半猫刺客。”
“她一天天在光辉之城下城区的坏人堆里堕落,接杀人的合约,用酒精麻醉自己,随便找个男人上床,变成人尽皆知的血腥半猫婊子,再之后,她就路过了一次玲珑塔,来到了玲珑塔……”讲完故事的梅尔菲,看着有一会儿没有做动作的白尾双叶,嘴角向上微微一翘,“这就是她的故事,一只不听话的小野猫得到惩罚的故事,她甚至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个死后的美梦,因为她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得到……”
“这绝不是梦!梅尔菲。”第一次没有对半猫女用敬语的白尾双叶用一个最大胆的举动打断了她的话,这位文静腼腆的半狐女突然扑上去,抱住了躺在桌台上的梅尔菲,“这样的触感,不会发生在梦里。”
“她当时没想过还会再和你见面”半猫女梅尔菲说的是实话,两人初遇的时候,她只以为半狐女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那晚的吻也不过是她那出于感谢而送上的一个略带挑逗意味的临别赠礼。
“那……那现在呢?毕竟我们又见面了……”随着气氛主动起来的双叶褪下了自己的衣衫,侧坐在梅尔菲的身上,笑吟吟地等着那唯一的答案。
心思缜密,把什么事情都能处理的井然有序的女妖狐只有面对半猫女时,才会不自觉地出岔子,不管不顾的莽撞起来,才会血发热,脸发烧,心房怦然乱跳。
猫咪也跟着笑了,她顺手拉倒狐狸,手在她的背上慢慢抚摸,沿着脊柱一路滑到腰窝,停在她的松软狐尾上!
甜蜜的眩晕感冲击着双叶的情绪,她的魂一下子被抽走了,身子也跟着酥软着趴在猫咪身上。
这就是爱,来得没有任何理由,说不清根据,讲不清道理。
或许是自玲珑塔的分别,或许是从重逢的牵手开始,但不论是何时,爱情的种子其实早已在她们心中生根发芽。
无关紧要的药瓶和碍事的衣衫一起落在了地上,这对坦诚相待的甜蜜爱侣闭着眼,浅茸茸的睫毛微微颤抖,深情地拥吻在一起,柔情与温暖如同甘露滋润着彼此的心田。
好一阵温存之后,她们才喘着气,不舍地分开,才嬉笑着放过对方那哪怕只用手指戳一下就会泛起阵阵酥麻的身体,猫咪与狐狸就那样面对面地站着,含情脉脉的眼里带着笑,然后又继续一下下地,像小鸡啄米一样重新亲起了嘴,一直亲到彼此的嘴里充满了甜蜜。
她们开始觉得,除了身体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多余的了……
“在下认为,我们不能弄乱伊莎贝拉大人的房间……”
“她倒不这么认为……”聪明的猫咪将谨慎的狐狸扑倒在魔女的大床上,猫尾与狐尾紧紧地缠在一起,“她现在突然觉得,魔女们一直在盼着这件事发生,她们说不定在这房间里设置了魔法装置,能让现在发生的事传到她们的眼中。”
“那可……真难为情……”狐狸对猫咪的猜测不置可否,“不过就算是真的……在下也不在乎。”
起风了,两股自玲珑塔顶吹起的冬日暖风纠缠在了一起,在床上打着难舍的旋,然后又撞上冰凉的墙壁,短暂的散开后再度聚在一起,翻滚着,掠过紧凑的狭缝,发出轻微的声响;接着,这对永不停息的冬风碰倒书架,掀翻桌椅,时而高声嘶叫呼啸,时而又低沉下来,化作野兽的低吼;最后,带着一股幽远的澹香,连着一息滋润的水汽,一同翻滚着,在褶皱不堪的睡床上回归宁静。
直到这时,这对还在床上回味着狂风过后的甜美余韵的小兽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就站在门后的食梦者。
“别慌……我才刚到。”斜靠着门框,手上挂着一壶甜酒的梅丽尔看着如台风过境一般凌乱的房间,看着同样凌乱的猫咪和狐狸,把头探进房间,嗅了嗅里面的味道,揶揄的坏笑从嘴角与眉梢中流出,“嘴巴亲在一起能挡住声音,不然的话……我离塔顶还有四五层的时候就听到了。”
“她记住了。”比慌乱的双叶冷静得多的梅尔菲认真地向梅丽尔保证。
“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你,看看你还能剩下多少力气来应对下午的训练。”看到自己的爱徒并没有从床上离开的意图,“善解人意”的食梦者笑着叹了口气,然后从外面关上了门,“看来你不打算把剩下的力气用在训练场上,我只好放你一天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