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停了，蓝灯亮起。控制室里的人刚松口气，可灯光还是有点发红，气氛依然紧张。欧阳振华站在主控台前，背着手来回走，眼睛盯着星图上的红点。阵基修好了，防御也恢复到94%，但能量条慢慢变黄——撑不了多久。
他抬手划了一下，调出能量模型。三个符文点还在轻微震动，像是刚才被量子穿刺弹打伤了。学员们轮流值班，有人揉太阳穴，有人咬牙调频率。没人说话，呼吸都很轻。
“再撑一轮齐射。”欧阳振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等他们下一波进攻，我们只能守，不能退。”
话刚说完，雷达突然响了。
所有人一惊，抬头看屏幕。超空间跃迁信号！位置在遗迹东南，距离三千公里，速度快，形状像楔子。
“不是敌人……”操作员看着数据，声音发抖，“能量特征是机械族的反应堆！确认了，对方用的是古机械符文通讯！”
欧阳振华猛地转身。
下一秒，通讯接通。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目标锁定，火力覆盖即将开始。”
是铁穹。
三秒后，天空裂开。
三艘重型战舰从虚空中冲出，船头有闪动的金属纹路，炮口冒着蓝光。后面跟着十二艘中型战舰，排成雁形。舱门打开，几千枚导弹像蜂群一样冲出去。
“千机雷暴启动。”铁穹说，“建议你们调整护盾，留出安全通道。”
欧阳振华立刻动手，在控制台上输入指令：“云瑶组听令，切换能源到B-7回路，开启偏折护盾，清空弹道走廊！”
“明白！”值班学员快速操作。
一瞬间，遗迹顶部的两仪阵光芒大盛，东南方向的护盾扭曲了一下，出现一条透明通道。机械族的导弹紧贴护盾飞过，穿过防线，直扑敌舰。
轰！轰！轰！
第一波爆炸在敌舰群中炸开。电磁光束从旗舰主炮射出，击穿一艘驱逐舰的引擎，整艘船当场炸碎。海盗想逃，却被导弹追上，接连在空中化作火球。
【来了！！机械族杀到了！！】
【这火力太猛了】
【祖师别怕，兄弟来救你了！】
【铁穹牛逼！！】
弹幕刷爆了直播界面，不再是担心，全是激动。
帝国舰队没料到会有援军。指挥频道乱成一团，几艘船慌忙转向，想挡住机械族。同时，打向遗迹的炮火更强了，几道高能粒子束砸在护盾上，引起剧烈晃动。
“他们想在我们合围前强行破防。”欧阳振华低声说，手背在身后，眼神锐利，“铁穹，我给你三十秒，之后我会关通道，加固护盾。”
“够了。”铁穹回答，“三十秒，足够杀死他们的指挥官。”
机械族舰队马上变阵。三艘大船向前，摆成三角形挡住攻击。其他船从两边包抄，主炮充能加快。旗舰炮口开始聚光，明显要放大招。
“第二波千机雷暴，目标——敌方指挥中心。”铁穹下令。
大批导弹分批突进，配合光束进行连续打击。一艘巡洋舰护盾先破，接着通讯天线被毁。指挥系统断了，敌舰开始乱跑。
“反击！”欧阳振华眼神一亮，“开启遗迹底部炮台，打东南三号到六号区域，交叉火力压制！”
地面震动，遗迹外壳裂开缝隙，隐藏的炮台升起。黑色炮口对准太空，喷出赤金色光流，和机械族火力夹击，把剩下的敌舰压住。
旗舰主炮充能完成。
“湮灭光束，发射。”
一道百米粗的白光扫过战场，所到之处战舰直接撕裂。敌方旗舰被洞穿，核心爆炸，冲击波推开周围三艘船。
残余敌人彻底崩溃。有的开启跃迁逃跑，有的关掉动力漂浮，打出投降信号。海盗四散奔逃，连回头都不敢。
五分钟，战斗结束。
警报解除，红灯变蓝。控制室里，大家终于放松。有人坐下，有人擦汗。没人欢呼，也没人完全放下心。
欧阳振华还站在星图前，看着被打扫干净的空域。帝国舰队走了大半，海盗也没了影。他知道，这只是暂时胜利。真正的麻烦，可能还没来。
他摸了摸胸前的石碑，还有温度，和心跳一起跳动。刚才那一连串指挥耗尽了力气，但他脑子很清醒。
他打开加密频道：“铁穹。”
“我在。”对方声音还是冷，但有一点变化，“舰队损伤小，三号舰外壳坏了，没人受伤。我们在外面布防，暂时驻守。”
“谢谢。”欧阳振华说，“没有你，我们撑不过下一轮。”
“是你说了‘两仪流转，阴阳互济’，让我明白了阵法配合。”铁穹顿了顿，“我来，是还你恩情。”
通讯断了。
欧阳振华收回手，看了看控制室。学员们在写战损报告，有人讨论战术，有人校准参数。一切井然有序，像风暴后的安静。
他走到主控台前，打开星图。遗迹三百光里内标为安全区，机械族在外围围成一圈，持续扫描，防敌人回来。
【这下稳了】
【祖师有帮手就是不一样】
【机械族这是认师父了吧？】
【刚才那波看得我爽死了】
【等等，祖师是不是要突破了？感觉要有大事】
弹幕不再焦虑，而是带着“我们赢了”的自信。
欧阳振华没看弹幕。他就站着，手扶着台子，手指发白，因为一直紧绷。战斗结束了，但他还是不敢松懈。
远处星图上，被光束扫过的地方还有银色痕迹飘着。那光，和遗迹里的道纹有点像。
他皱眉。
胸口的石碑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更像是回应。
他低头看了眼衣服下的石碑，没动。
控制室灯光稳定，能量条回到绿色，阵法正常运行。外面星空安静，只有机械族的导航灯在远处闪烁，像一群沉默的守夜人。
欧阳振华抬起手，轻轻一点。
星图放大，聚焦在遗迹最深处的一块区域。早前扫描发现那里有个封闭空间，结构奇怪，可能是原始控制核心。
他从来没进去过。
但现在，他觉得时间快到了。
这时，通讯又响，铁穹的信号接入。
“发现异常能量波动。”他说，“来自遗迹内部，频率和你那块石碑一样。建议你……尽快处理。”
欧阳振华看着那个地下坐标，慢慢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控制室里面的静修间。脚步平稳，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瞬间，灯光微微闪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