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灯还亮着。
星图上的红点一动不动，战舰把这里围得死死的。表面看起来没事，但云瑶发现不对劲。她盯着监控面板，手指突然停住——东南区的能量有点乱，三个符文点的光在变弱。
“欧阳老师。”她开口，声音不大，“阵法出问题了。”
欧阳振华站在主控台前，没回头。他只“嗯”了一声，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云瑶调出刚才的战斗画面。第三波攻击打中防御阵的时候，冲击波被弹开，可有一部分能量反弹回来，正好撞上两仪阵转换的地方。那一瞬间，符文错了一点，导致里面的刻痕烧坏了。
“问题不大。”她说，“但不修的话，下次被打中可能会整个崩掉。”
欧阳振华转过身，看着她。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得有人下去，进到底层回路舱去修。那里还有残留的能量，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你有办法？”
“有。”云瑶点头，“用‘微尘补隙术’重新画符。这个我们在课上学过，您直播讲过。”
她顿了顿，“我可以带人去。”
欧阳振华没说话，看了她几秒。她眼神很稳，不是冲动，是想好了才说的。他点点头：“行。拿好防护服和灵能笔，动作快点。我在这守着。”
“明白。”
她转身走到储物柜，拿出五套轻型防护服，叫人过来：“林溪、陈曜、苏冉、赵拓、白槿，跟我走。任务α-7，修阵基。”
五个人很快集合，穿好装备。云瑶检查一遍，最后看了一眼控制室里站着的那个人，按下舱门开关。
门开了，通道亮起。
地下回路层很暗。应急灯发出青白色的光，照出满地的管道和墙上的符文线。空气里有静电，碰一下扶手就会冒小火花。
“这就是阵法的线路。”云瑶打开扫描仪，屏幕上出现结构图，“断的地方有三个，都在东南边。”
林溪问：“图纸呢？怎么没有？”
“没有图纸。”云瑶说，“这种阵法太高级，靠记忆传下来。我们现在只能自己看现场。”
她蹲下，把手放在地上一块金属板上，闭眼感应了一下，忽然睁眼：“我想起来了！您讲过‘两仪归元图’，阴阳交界七度是关键，倒推就能找到路线。”
她拿出灵能笔，在空中画了几下，符文闪一下就没了。
试了三次，终于定下一组数据。
“苏冉，记下来；赵拓、白槿，你们拿导引器，稳住周围的能量；林溪，帮我擦掉这块板上的旧符。”
大家立刻动手。赵拓和白槿架起杆子，打开后形成一层保护罩，压住乱窜的能量。林溪用刷子小心清理金属板上的黑印，不敢用力。
云瑶深吸一口气，握紧笔，笔尖碰到金属。
第一笔画下去，光一闪就灭了。
“能量不稳。”她说，“再压一下。”
赵拓调高频率，罩子晃了晃。这次云瑶更稳，一笔一笔按顺序重画符文。每画一段，她都停下来看数据，确认和主阵同步。
十七分钟后，最后一个断点接上了。
“收笔。”云瑶轻声说，抬起笔。整段符文亮起金光，顺着线路传出去。
“同步率到86%，”苏冉看仪器，“符文稳定，没漏。”
“好。”云瑶站起来，拍拍裤子，“报告欧阳老师，初步修好了，等测试。”
通讯接通，欧阳振华的声音传来：“别急着启动。我发现重启信号有问题，符文不够亮，可能是连接松了。”
云瑶马上说：“分头查，重点看接地栓和能量口。”
四人散开。不到五分钟，林溪在B-12区找到问题——一个螺丝松了半圈，因为热胀冷缩，影响了能量传输。
“找到了！”他喊。
“我去。”云瑶走过去，抬头看。支架有三米高，靠近无重力区，得爬上去。
她系好安全绳，一步一步往上爬。梯子很冷，手套摩擦发出吱嘎声。到了顶，她拿出工具，拧紧螺丝，再输入一点自己的灵能当引信。
“修好了，申请重启。”
“同意。”欧阳振华按下按钮。
一瞬间，整个地下亮了。金色符文像水流一样沿着线路跑向四方。三个修复点都亮着，没再闪。
控制室里，主屏显示防御恢复到94%，比之前还好。
弹幕炸了。
【修好了！！】
【牛啊！！】
【这才是真本事】
【老师教得好，学生也厉害】
云瑶带着人回到控制室，摘下头盔，头发已经被汗打湿。她走到主控台前，递上一份报告：“阵基修完，符文重画，连接全校准，系统正常。”
欧阳振华接过报告，看了一眼，抬头说：“干得不错。”
她笑了笑，没多说，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手放回控制杆上。
警报还没解，敌人还在外面。
欧阳振华站在原地，手放在胸前的石碑上。石头还有点热，跟着心跳一起跳。他看向星图，红点还在，包围没散。
但他知道，刚才那次抢修，和打仗一样重要。
年轻人开始扛事了。
云瑶看着能源曲线，比之前稳多了。她把刚才所有的记录打包，标上“阵基维护实录”，上传到直播后台。
她知道这些会被很多人看到。
她也知道，从今天起，没人再说学员只是看热闹的。
控制室灯亮着，阵法运转正常。外面星空还是黑的，战舰围着不走，但这地方像钉子一样，没动。
她的手不抖了。
眼睛清楚，呼吸平稳，手指搭在按钮上，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击。
欧阳振华偏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望着星图，低声说：“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