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警卫的嘴
场景1：垃圾山-作业区/日/外
人物：林川
△ 平静被系统的一条提示打破。
系统：通知：印度政府已派员封锁巴尔斯瓦垃圾山外围区域。每次搜索有基础10%概率被巡逻警卫发现。每日搜索超过5次后，概率翻倍。被发现后的处置选项：①贿赂500-5000卢比；②挨打并强制退出24小时；③逃跑（成功率50%）。
林川（手里的电路板差点掉地上）：什么？锁了？印度政府末日了还有空管垃圾山？
系统：请宿主合理规划搜索次数，避免触发警报。
林川（吐槽）：这系统不光坑我回收值，现在还给我配了个印度警察来添堵？
场景2：垃圾山-外围/日/外
人物：林川，微胖警卫，瘦高个警卫
△ 当天第六次搜索。系统警报响了。
系统：警报！您被两名警卫拦下。其中一名已标记您为重点关注对象。
△ 林川心里咯噔一声。
△ 两个穿卡其色制服、腰间别着警棍的印度警察从垃圾山拐角处绕出来。打头那个身形微胖，胡子没刮干净，警帽歪戴着，嘴角挂着一种让林川很不舒服的笑容。另一个瘦高个跟在他身后。
△ 微胖警卫慢悠悠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微胖警卫：又见面了，朋友。
林川（挤出一个笑脸）：……好巧。
微胖警卫（伸出五根手指）：这次，5000卢比。
林川（差点没站稳）：5000？上次才1200！大哥，你们这涨价幅度比房价还离谱啊！我这天天在你们这破垃圾山里刨食，手上被玻璃扎的疤还没好利索呢，你就给我翻四倍？
警卫（耸耸肩）：你可以不给。
林川：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
警卫（打断他，笑容变深）：不给的话，也有别的办法。
林川（警觉地后退半步）：什么办法？
警卫（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挑猪肉的眼神打量林川）：你可以用嘴。
林川：什么？
警卫（又做了一遍手势）：用嘴。你给我口，我给你打折。怎么样？
△ 林川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钟。
△ 他的目光移到警卫那张脸上——牙缝里塞着黄色残渣，嘴唇干裂起皮，胡茬上沾着陈年污渍。
△ 他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林川（回过神来，飞快掏钱，声音发颤）：我突然觉得——5000卢比这个价格非常合理。公道。童叟无欺。给您。不用找了。祝您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再见。
警卫（收了钱，遗憾地咂咂嘴）：下次来，还是5000。或者你考虑一下我说的那个方案。
林川：不考虑。永远不考虑。下辈子也不考虑。
△ 林川退出异空间，动作之快，系统都卡了一下。
场景3：402室-客厅/日/内
人物：林川，苏棠，老周，阿杰，小马
△ 林川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 苏棠正好路过，看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苏棠：你怎么了？又被警卫宰了？
林川（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苏棠。5000卢比不贵。
苏棠：……什么？
林川：5000卢比一点都不贵。我以前觉得贵，是我太年轻了。
苏棠（蹲下来，伸手摸他额头）：你没发烧吧？
林川（把脸埋进手里，声音闷闷的）：你知道吗，在今天之前，我以为末日里最可怕的东西是丧尸。
苏棠：那现在呢？
林川：现在我发现，丧尸至少不会让你给他口。
△ 苏棠沉默了很长时间。
苏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川（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别问了。永远别问。
△ 老周推门进来，看见林川瘫坐在地上、苏棠一脸微妙的表情。
老周：什么情况？
苏棠：他被印度垃圾山警卫敲诈了。
老周：多少钱？
林川（无力地伸出手指）：五千卢比。
老周：按末日前的汇率也就三四百块人民币。至于这样？
林川（猛地站起来）：不是钱的问题！老周，是嘴的问题！你不懂！你没有面对过那张嘴！
△ 阿杰和小马从隔壁探出头来看热闹。
小马：林哥这是被印度阿三气傻了？
阿杰：不像。我觉得他是被吓傻了。什么东西能把林哥吓成这样？
林川（怒吼）：不许问！
场景4：402室-客厅/夜/内
人物：林川，苏棠，老周
△ 林川恢复冷静后，开始在纸板上写写画画。
林川：每天搜索控制在5次以内最安全。超过5次，概率翻倍，而且那个死胖子会记住你。万一连续被他逮到，贿赂费能从5000涨到8000甚至更高，吃掉所有收益。
苏棠：那就调整策略。减少搜索次数，提高单次效率。把垃圾工集中在低风险区域，秃鹫不受次数限制，让秃鹫去高风险区。
林川：对。还有——
老周（插话）：每次去垃圾山之前别吃太饱。免得真吐出来。
林川（哀怨地看了老周一眼）：你刚才不是还觉得我小题大做？
老周（难得笑了）：听了你的描述，我现在觉得你反应还算克制。
场景5：垃圾山-外围/日/外
人物：林川
△ 调整策略后，林川每次进垃圾山都像做贼，提心吊胆地东张西望。每次搜索到第五次就立刻收手。
△ 一天，他正准备收工，远处又出现了那顶歪戴的警帽。林川二话不说直接开传送门跑路。
△ 退出后他对着系统面板骂了五分钟。
林川：现在去垃圾山跟做贼一样！做贼被抓最多蹲局子，我被抓要面对那张嘴！
系统：建议宿主提前规划搜索路线，避开高巡逻密度时段。
林川：你现在告诉我有用？上次我被拦住的时候你在干嘛？看热闹？！
△ 系统沉默。
林川（深呼吸）：好。不跟你一般见识。我继续攒我的回收值。等我攒够了升级秃鹫到精英级，让它替我去翻——那破鸟不怕被拦。
场景6：402室-客厅/夜/内
人物：林川，苏棠
△ 林川把今天的回收值入账，发现又比昨天同类型的物资低了5%。
林川（平静地在账本上记了一笔）：今天，估值继续下滑。原因不明。推测系统心情继续恶化。
△ 苏棠递给他一杯水。
苏棠：你现在看账本的表情，比我当年在医院见到的财务科长还专业。
林川：都是被逼的。跟不讲道理的系统打交道，账目清楚是我的底线。它可以在估值上坑我，但至少我要知道它坑了多少。
△ 苏棠在他旁边坐下。
苏棠：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系统在故意压价？
林川：那是为什么？
苏棠：也许垃圾山本身的物资质量在下降。我们翻的是几十年堆积的垃圾，好东西翻一件少一件。质量下降，回收值自然就低。
林川（愣住）：你的意思是，垃圾山在被我“用完”？
苏棠：不是用完。是优质资源在枯竭。总有一天，你想翻到一件能用的东西，需要翻比现在多十倍的垃圾。
△ 林川沉默了很久，看向窗外的夜空。
林川：那我们就得在那天到来之前，攒够足够多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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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鸟枪换炮
场景1：垃圾山-深处/日/外
人物：林川
△ 林川把刚解锁的垃圾工派去搬运之前标记过的废铁堆。工人面无表情，动作精准，一趟趟来回。
林川（抱着胳膊看）：日薪150，不抱怨，不喊累，比我自己干划算。虽然系统肯定在中间吃了回扣。
△ 苏棠的声音从传送门那边传来。
苏棠（VO）：林川，上来一下，有事说。
场景2：402室-客厅/日/内
人物：林川，苏棠，老周
△ 林川从传送门出来。苏棠指着窗外——对面居民楼的五楼窗口，有人用床单绑了根棍子在拼命挥舞。
苏棠：刚才看到的，应该是对面楼的幸存者。
老周（放下望远镜）：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男的戴着眼镜，女的矮个子。
林川：能联系上吗？
老周：太远，喊话听不清。不过他们看起来饿得不轻，挥床单的力气都越来越小了。
场景3：小区空地/日/外
人物：林川，老周，阿杰，小马
△ 老周和林川清空了对面楼单元门前的几只丧尸，把两个幸存者接了下来。
△ 男的是大学生阿杰，二十出头，戴着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黑框眼镜。女的是小马，矮个子短发，以前是外卖员。
阿杰（饿得嘴唇发白）：谢谢……我们躲了快一个月，东西都吃完了……
小马（虽然虚弱，眼睛还很亮）：姐以前一天跑八十单，结果末日后被困在出租屋里出不去，憋屈死了。
△ 林川给他们一人半包压缩饼干。阿杰接过去就往嘴里塞，几口就吞完，差点噎着。小马吃得慢一点，但手也在抖。
△ 林川注意到包装上沾着可疑的咖喱渍，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场景4：402室-客厅/日/内
人物：林川，苏棠，阿杰，小马，老周
△ 苏棠给两人检查身体，确认没有感染迹象。阿杰缓过劲来，开始打量房间里的物资。
阿杰（看着堆在墙角的压缩饼干箱子）：你们……怎么有这么多东西？
林川：捡的。
阿杰：哪里能捡到这么多？
林川（顿了一下）：垃圾山。
阿杰（愣住）：啥？
△ 苏棠冷冷开口。
苏棠：你现在吃的这块饼干，就是从垃圾山翻出来的。过期三年。
△ 阿杰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然后变成难以掩饰的嫌弃。他手里的饼干还剩半块，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阿杰：我堂堂大学生……去翻垃圾？
苏棠（冷笑）：那你继续饿着。
△ 阿杰脸色变了好几轮。林川没再理他，转向小马。
林川：你以前跑外卖？
小马：城东到城西，没有我不熟的路。哪个小区有后门，哪条巷子能穿过去，闭着眼都能走。
老周（点头）：有用。
小马（眼睛一亮）：有用就好。姐在这末日里总算不是废物。
场景5：402室-客厅/夜/内
人物：林川，阿杰
△ 两天后。阿杰主动找到林川。他饿了两天，苏棠没再给他东西吃。
阿杰（低着头，声音很小）：那个……还缺人吗？我力气挺大的。
林川：不嫌垃圾脏了？
阿杰（涨红脸）：饿了才知道，面子不能当饭吃。你说得对，垃圾能活命。
△ 林川看着他，拍了拍阿杰的肩膀。
林川：行，留下。先从分类物资开始干。
△ 五人团队正式成型。
场景6：402室-客厅/夜/内
人物：林川，小马
△ 小马吃完饭，拿过一张纸，开始画小区周边的路线图。她画得很快，线条流畅。
小马：垃圾山那么大，应该摸清区域分布。虽然不分区，但不同位置的垃圾类型可能有侧重。比如东边靠近居民区倾倒点，电子垃圾多一些；南边靠近工业区，金属废料多。
林川：我试过记位置，但垃圾山每天都在动，推土机推来推去。
小马：那就画动态地图，标注“高频区域”。就算移动，大范围还是有规律的。我在外卖站的时候，哪条路修路、哪天临时封路，都得随时更新。
△ 林川拿起地图看了半天。
林川：别抱太大希望。今天是这堆，明天可能就被推到那边去了。这地图有效期可能只有三天。
小马：三天也够我们多找不少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