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雪!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寒——那个曾与她共饮仙酿、同看桃花的人,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
凌霄雪拖着被缚的倪青宁,一步步走向诛仙台。台上的戾气翻涌,如同一张开着血盆大口的巨兽,等着吞噬生灵。
“你听着,”凌霄雪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诡异的得意,“待会儿,他们会发现你‘抗婚’,从这里跳下去。没人会怀疑,毕竟……帝君正在历劫,谁也护不了你。”
倪青宁看着她扭曲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用力摇头,泪水滑落:“你好狠的心……”
“狠?”凌霄雪猛地将她往前一推,“等我坐上了帝后的位置,你就知道什么叫狠了!”
倪青宁的身体踉跄着冲向诛仙台边缘,脚下一空,整个人朝着下方翻滚的戾气坠落。她最后看到的,是凌霄雪站在台上,对着她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那笑容在漫天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凌霄雪——!”
“我咒你……不能如愿——”
倪青宁坠落诛仙台的刹那,那带着血与恨的声音如附骨之蛆,钻进凌霄雪的耳中。戾气翻涌间,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诅咒,带着刺骨的寒意。
凌霄雪猛地捂住耳朵,脸色发白,却很快又冷笑出声:“哼,不过是将死之人的哀嚎罢了。”
她理了理被戾气吹乱的紫裙,指尖拂过鬓边的明珠,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那我偏要让你失望。以我的家世容貌,帝君冰砚禹又怎会不动心?这帝后之位,注定是我的。”
她转身走下诛仙台,裙摆扫过凝结着寒霜的石阶,留下一串决绝的脚印。接下来的日子,凌霄雪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步步为营——
她将多年积攒的珍宝一车车送入各位仙家大臣的府邸,那些曾与倪青宁交好的仙官,她用威逼利诱使其缄口;
那些立场摇摆的,她以重金收买,许以未来的高官厚禄;就连掌管天规的执法仙卿,也在她送上的“星辰砂”面前,默许了她偷天换日的勾当。
整个九天之上,仿佛被一张用金钱织成的网笼罩。众仙看着凌霄雪穿着与倪青宁相似的素裙,学着她温和的语调,在瑶池边“炼丹”,在紫宸殿外“等候”,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帝君冰砚禹历劫归来后,神魂尚未完全归位,对前尘之事尚有几分模糊。在灵溪洗尘之际,碰到了掉入帝宫的小雀儿公主。或许这真是天定的缘份。
大婚那日,红绸从紫宸殿一直铺到南天门,仙乐齐鸣,霞光万丈。凌霄雪穿着繁复的帝后礼服,头戴九凤朝阳钗,一步步踏上玉阶,指尖触到冰砚禹伸出的手时,心中涌起一阵扭曲的狂喜——倪青宁,你看,我终究赢了。
可这份狂喜,并未持续太久。
她入主帝后宫后,发现冰砚禹历劫迟归了一日,而且回来之后并未第一时间来到帝后宫。
直到她硬闯帝宫看到云案上的小雀儿——那只裹着倪青宁残魂的凡界小雀,出现在九天之上帝宫里,她的命运完全被改变了。
金凤凰盯着那道血色封印,凤眸中燃着焦灼的火。
她能清晰地感应到,这血门与凌霄雪的神魂死死缠在一起,除非用她的心头血,否则就算耗到天荒地老也难破开。
可人界的百姓等不起——魔尊与国师在玉玑山外兴风作浪,凡界早已是生灵涂炭,多拖一刻,就多一分人间炼狱。
“可恶!”
凤凰的尾羽狠狠扫过地面,激起一片碎石。不远处,魔尊正与残余的魔兵狂笑,那笑声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他显然看出了他们的困境,正得意地看着他们被困在血门与魔群之间,作壁上观。
“不能再等了!”
小雀儿的声音从凤凰体内传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小当当,小蚁蚁,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们先把那魔头废了,再做计较!”
“好!”
小当当抹了把嘴角的血,眼中闪过厉色。他从百宝袋里掏出最后一把灵丹,塞给六只蚂蚁精,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最后将剩下的全递给凤凰。
“公主,补充灵力!”
丹药入口,磅礴的灵力瞬间炸开。金凤凰的羽翼再次燃起熊熊烈焰,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小当当的符纸在掌心嗡嗡作响,金光比之前亮了数倍;
六只蚂蚁精更是膨胀到丈许大小,螯钳上凝聚着金属般的寒光,死死锁定魔尊的方向。
“我先推演他的弱点!”
小当当咬破指尖,鲜血在半空画出一个旋转的八卦阵。
阵眼处红光闪烁,很快映出三个刺目的红点——分别在魔尊的双眼与丹田处!
“找到了!”
小当当低喝,“我和小蚁蚁攻他双眼,让他失了准头!公主你集中火力,直取他丹田!那是魔气的源头,只要破了,他就是废人一个!
” “好!”
金凤凰仰头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凤鸣,双翼猛地扇动!
“烈焰焚天——!”
话音未落,一团篮球大小的金火骤然暴涨,化作直径数丈的火球,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唰”地一声朝着魔尊飞冲而去!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将魔气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连那道血色封印都被映得微微发亮。
“雕虫小技!”
魔尊狂笑,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凝聚起一道厚厚的魔气屏障。
他自恃修为深厚,根本没把这看似凶猛的火焰放在眼里。
可就在火球撞上屏障的刹那——
“就是现在!”
小当当与六只蚂蚁精如离弦之箭,从火球的阴影中窜出!
小当当手中的织云针化作两道金光,直刺魔尊的双目;
蚂蚁精们则分成两队,螯钳带着破风之声,左右夹击,封死了他闪避的路线!
“卑鄙!”
魔尊没想到还有后招,仓促间只能偏头躲避,左眼险险避开织云针,却被一只蚂蚁精的螯钳划中眉骨,顿时鲜血直流,视线瞬间模糊!
就在他吃痛分神的瞬间,金凤凰的火球已撞碎了魔气屏障!失去屏障的阻拦,火球带着更狂暴的力量,“轰”地一声砸在魔尊的丹田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