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厨房里就传来响动。
林秀琴早起熬了小米粥，凉拌一小碟萝卜干，简单对付早饭。
张建国起得比平时早，洗漱完揣上钱包钥匙，故意磨磨蹭蹭收拾东西。
张梦瑶睡眼惺忪从房间出来，路过厨房时偷偷给张建国递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
“店里今天要早起送货，我先走一步。”张建国端起碗飞快扒了几口粥，放下碗筷就往玄关走。
林秀琴正擦灶台，随口应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防盗门“咔哒”一声落锁，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明晃晃是把大门从外面反锁死了。
林秀琴擦完手走到门口，拧了两下门把手，纹丝不动。
她半点不意外，前一晚听见父女俩小声合计，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房间里的张梦瑶听见锁门声，嘴角悄悄往上扬，慢悠悠坐到餐桌旁盛粥。
“妈，你今天就别想着出去了，家里一堆活等着呢，窗户、地板全该打扫，还有我的衣服没洗。”
林秀琴回头看她，语气平静：“你爸锁得住大门，拦不住我出门做事。”
张梦瑶捧着粥碗嗤笑一声：“门都反锁了，你还能飞出去不成？老老实实在家做家务，别总惦记修那些老木头老玉器。”
林秀琴没接她的话，转身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出一把备用大门钥匙。
前阵子她察觉到张建国处处设防，特意配了一把钥匙藏在自己这边，就是防着他锁门刁难。
她拿着钥匙走到玄关，轻松打开外侧反锁的锁芯，推门就要往外走。
张梦瑶看见钥匙，当场愣住，粥勺“当啷”磕在碗沿。
“你什么时候偷偷配的钥匙？”
“我自己家大门，配一把钥匙很正常。”林秀琴拎起墙角的修复工具包，“苏玉芬那边客户约好上午送红木摆件过来，耽误不得。”
“你非要跟我们对着干是吧？”张梦瑶放下碗快步追上来，伸手拽住她的工具包，“我爸也是为了你好，天天在外奔波多累，在家待着清闲不好吗？”
“清闲是你们的，我在家只有干不完的活，没有半点喘息的余地。”林秀琴轻轻扯开她的手。
“从前没有收入，我只能被困在家里，现在我有手艺能养活自己，谁也别想困住我。”
说完她拉开门下楼，留下张梦瑶一个人站在楼道口，又气又无力。
林秀琴赶到苏玉芬的小店时，客户已经等了一小会儿，两人简单对接摆件修复细节，忙活一上午，顺利敲定完工时间。
临近中午，她顺路在街边菜摊买了一把青菜、几个西红柿，拎着往回走。
刚上楼推开家门，就看见张建国已经从建材店回来了，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张梦瑶垂头丧气坐在一旁，一看就是把早上钥匙开门的事全说了。
“我特意把门反锁，你怎么还能出去？”张建国一开口就带着火气。
“我配了备用钥匙。”林秀琴把菜放进厨房，“你想用锁门困住我，这个法子行不通。”
张建国一拍沙发扶手，脸色难看至极。
“我看你是铁了心要跟这个家作对！家里卫生堆着不收拾，天天往外跑，街坊邻居看了都要笑话我们。”
“笑话什么？笑话我凭手艺挣钱养活自己，还是笑话你处处算计，想方设法断我的出路？”
林秀琴靠在厨房门框上，“这些年家里大小家务全是我打理，我出门干活，晚上回来照样做饭洗衣，从来没落下家里的事，你凭什么指责我？”
“挣钱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女人家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张建国寸步不让，“要不你干脆把那些修复工具全都扔了，安心在家，我每个月按时给你生活费，保证你不愁吃喝。”
“之前你说缩减家用，转头又想收我的工具，说到底就是不想让我手里有独立收入。”
林秀琴淡淡拆穿他，“我不会丢掉手艺，也不会再任由你拿捏。”
张梦瑶在一旁添油加醋：“妈你太固执了，别的阿姨都在家带带孙子、逛逛菜场，就你特殊，非要出去修破烂。”
“别人的日子是别人的，我有我自己的活法。”
林秀琴看向女儿，“我辛苦三十年操持全家，没人为我考虑过半分，如今我只为自己打算，有什么错？”
父女俩轮番劝说，好话狠话都说遍，林秀琴始终不肯松口。
午饭简单做了西红柿炒鸡蛋和炒青菜，餐桌上气氛压抑。
张建国扒拉着米饭，脑子里不停盘算，锁门没用，劝说没用，克扣存款也没能逼她低头，总得再想别的办法。
吃过饭，林秀琴收拾碗筷洗碗，水声哗哗作响。
张建国拉着张梦瑶躲进卧室，压低声音商量对策。
“锁门拦不住她，劝说也不听，存款她提前留了证据，咱们动不了手脚。”
张建国眉头紧锁，“要不咱们去找苏玉芬，跟她好好说说，让她别帮你妈接活，断了她的客源。”
张梦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这个主意好！苏玉芬是中间人，只要她不肯介绍客户，妈就没生意做，赚不到钱自然只能回家。”
“不光这个，”张建国又补充，“以后她出门，我就跟着她，逢人就说她不顾家、乱折腾，让那些客户不敢找她修东西。双管齐下，看她还能撑多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笃定，仿佛只要断掉客源，林秀琴立刻就会服软回归家务。
两人的对话隔着门板，清清楚楚传到厨房洗碗的林秀琴耳朵里。
她手上刷碗的动作没停，神色没有半点慌乱，心里早就料到他们会打苏玉芬和客户的主意。
这时脑海里响起轻柔的系统提示音。
【完成任务：抵御限制出行的逼迫，坚持外出正常接单。】
【奖励发放：心态稳固加成，面对客源打压、外人非议不再焦虑，处事冷静从容。】
温和的暖意漫遍四肢，从前遇上别人刁难、背后议论，她总要暗自难受许久，现在只觉得无所谓。
洗完碗，林秀琴拿出手机给苏玉芬发了条消息，简单提醒一句，让她心里有数，提前做好应对。
客厅里，张建国换了件外套，准备下午就去老街找苏玉芬谈判。
张梦瑶跟在他身后，还在不停出主意。
“爸，你跟苏阿姨说话的时候说得重一点，告诉她再给我妈介绍生意，咱们两家就别来往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张建国整理一下衣领，眼神里满是算计。
林秀琴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父女二人一唱一和，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们越是想方设法打压，她越要把修复的生意稳稳做下去，早点攒够钱租下独立小屋，彻底躲开这无休止的纠缠与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