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很快就来到了燕京。
他把星影号隐身悬停在联盟总部大楼上空，然后从顶楼坐着向下的电梯来到会议室。丫丫、林守一和林晚已经等在里面了。
五年过去，丫丫脸上的稚气已经褪尽，眉眼沉稳，多了一股历练出来的干练气息，和当初那个跟在林守一身后的少年已然大有不同。林守一和林晚倒是变化不大，林守一依旧是那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林晚坐在一旁，看见陈凡微微笑了笑。
丫丫率先开口："欢迎回家，陈凡。"
陈凡点点头，朝三人报以微笑。
林守一询问陈凡是否可以将这些年的经历告知一二，陈凡也没藏着掖着，将这五年在X行星的遭遇以及天琴座播种者的相关情况挑重点如实相告。
众人听得不可思议。偌大的宇宙，人类一直觉得自己是唯一的智慧生物，这种认知占据着人类的集体意识太久太久了。可换一种思维方式细想，却是细思极恐——人类之所以从未见到外星生命，会不会是因为人类从一开始就是那只被隔离在鱼缸里的鱼，与真实的宇宙彻底隔绝？
林守一托着下巴，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汗毛直竖的话："人类的无知状态持续了整个历史，恐龙人是幕后黑手，这是一部分原因。但结合陈凡说的X行星的情况，我有理由怀疑，我们地球是否也同样存在困灵网。"
陈凡的脸色微微变了："天琴座播种者没有明确告知我这件事，但您的怀疑不无道理。X行星和地球的意识形态，在底层有些共通的地方，比如自我意识都太过剩。"
林守一用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陈凡那边先说到这里，林晚，说明一下目前地球的情况。"
林晚站起身，声音一贯地平稳："这五年，我们追踪的自杀率、能力者数量、犯罪数量，以及地震等自然灾害，均以更快的指数级在增加，隐隐有失控的风险。按照你刚才透露的体系，我们联盟内部目前已有两个圣光五维人类、两个暗光五维人类。加上你的话，将有三个暗光五维。"
她顿了顿，继续说："还有一件诡异的事。你离开之后，全球爆发了一种头疼的病，只会影响普通人，不影响能力者。我们用尽全力都没能找出病因。更诡异的是，市面上流传着一种叫做小白丸的药，只要吃一颗，头痛就会永久消失。我们用尽了所有办法分析，小白丸的成分就是普通糖果，有能力者可以看见纳米级别的结构，依然找不出任何问题。"
陈凡忽然想起了那天舅妈头痛撞墙的场景。原来是这样。
他眉头微皱："会不会是恐龙人在背后搞鬼？"
丫丫适时开口："我们都这么怀疑，但找不到实质证据。但我们查到了一个叫谐理会的组织，怀疑他们是恐龙人在人类中的代理人，但再往深查就没有线索了，他们藏得很深。"
陈凡沉默了一下，却问了另一个问题："谢渊呢？他有什么异动没？"
丫丫摇摇头，补充道："在你还在无限科技上班的时候，谢渊曾经和谐理会产生过一次冲突，谐理会完败。后来根据你从世界线B带回来的情报，谢渊完全可以正面硬刚恐龙人，所以这五年没有任何人找过他的麻烦。他就守着叶初和小别墅，没有任何行动。"
陈凡扶了扶额头："以我们现在的状况，和恐龙人开战，是否有一丝胜算？"
众人叹了口气。林守一开口："恐龙人只有一小部分在地心盘踞，他们是五维文明，每一个恐龙人至少都是五维，大祭司很有可能是六维。我们联盟有五个五维，如果加上全世界其他的五维人类，或许有一战之力。还有一个变量，香格里拉的亚特兰蒂斯人，以及桃乐丝那边的姆大陆人。"
会议暂时到此结束。
林晚邀请陈凡一起吃顿饭叙叙旧，还是那家老火锅店。远远的，陈凡就看见一个娃娃脸的肌肉男等在店门口，身形比以前收敛了不少，不再是当年那种夸张得有点荒谬的壮实，看起来正常了很多，但那张娃娃脸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澈看见陈凡，立刻一路小跑冲过来，一把把他抱住。
好大的力气，陈凡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
林晚抬手拍了拍林澈的手臂："松开，谁受得了你的熊抱。"
林澈赶紧放手，抓了抓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三人落座，菜一道一道上来，边吃边聊。林澈让陈凡把这五年的故事讲给他听，不同于讲给联盟时那种挑重点的刻板，陈凡给林澈讲的这个版本更柔和，更有人情味。
林澈听着听着，筷子都忘了动，目瞪口呆地盯着陈凡："所以你玩了真人养成游戏？真有你的，凡哥。"
林晚抬手呼了他一巴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澈装模作样地捂住后脑勺，往陈凡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凡哥你糊涂啊，你应该带星影妹子来地球的。你不要可以给我啊。"
林晚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陈凡成功被林澈的憨劲逗笑了，换了话题："你们呢？这五年过得怎么样？"
林澈偷瞄了四周一圈，凑到陈凡耳边悄声说："凡哥，我晋级了，现在应该是你说的那个圣光五维级别了。"
陈凡明显愣了一下。
林澈继续说，语气里压不住的得意："凡哥，以后打架一定带上我，我就是人形坦克。"
陈凡看了一眼林晚，一脸无辜。
林晚解释道：”现在有一个专门针对能力者的VR虚拟训练社区，可以完美复刻能力者的能力，里面有一个PK专区，全世界各地的能力者可以相互对战，个人战和团战都有。林澈天天泡在里面，现在已经是个人胜率榜第三了。”
陈凡重新打量了林澈一眼，没想到这个单纯的娃娃脸肌肉男居然有这样的战斗素养。
林澈眼珠子转了一圈："凡哥，咱俩吃完饭PK一把？"
陈凡点点头："可以。"他也想见识见识真正的能力者之间是怎么打架的。
吃完饭，三人喝着啤酒，戴上眼镜，边闲聊边进入了能力者对战VR社区。
社区入口在VR世界的城郊，黑黝黝的，偏僻得很，要不是林澈熟门熟路地带路，陈凡觉得自己拿着地图可能都找不到。
推开那扇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门，里面的墙上嵌着一个小型法阵，乍一看毫不起眼，陈凡却一眼拆解出了它的结构。结合脑中的神圣几何知识，这应该是一个握手法阵，类似信号处理里带阻滤波器的原理，普通人的频率落在阻带，无法通过；能力者的频率在通带范围内，可以自由穿越。
林澈熟门熟路地碰了一下法阵，整面墙壁随即虚化。他朝陈凡扬了扬下巴，示意跟上。
穿过虚化的墙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比临海机场还要庞大的大厅出现在视野里，一眼望不到头，穹顶极高，灯光通明。大厅内矗立着数不清的透明圆形穹顶，穹顶之下是各种地形的擂台，丛林、废墟、城市街道、荒原等等。几乎一半的擂台上都有人在对战。
林澈刚一进来，就有眼尖的人注意到了，低声议论起来——个人胜率榜第三来了。林澈没理那些人，径直拉着陈凡往偏远处一块空置的擂台走去，在门口的信息登记设备上操作了几下，回头说：”好了，凡哥，系统会随机给你分配一个名字，这里大家都不用真名，验证一次法阵就可以进去了。"
陈凡看向屏幕，系统蹦出来一个名字。
地球圣主。
陈凡感觉脸上挂了三条黑线。
"那你叫什么？"他不死心地问林澈。
林澈的笑容僵了一下，支支吾吾："肌肉超人。"
“……”
"凡哥，你就当开发这个社区的人大概有点恶趣味吧。"
“……”
"凡哥，你选地图，我都行。"
陈凡浏览了一下可选地图，应有尽有，然后看似随意地选了个最普通的居民楼小区。穹顶之内的地图随即切换，从外面看，里面已经变成了一片很普通的居民楼。
林晚没有跟进去，站在穹顶外说：”我观战。"
两人推门进入，发现地图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空间仿佛被拉伸过。林晚站在穹顶旁边，视角屏上随即出现了两个聚焦标记，分别锁定了林澈和陈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