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选了起来,林星也跟着凑热闹。
不一会儿,莫春从后院走了过来:“姐,卧房里有桌椅、有床,可没有被褥。”
“我把被褥都带来了,还有那些好的家具。”
林芽从吊坠取出桌椅板凳、锅碗瓢勺、被褥等东西,放到了院中。院子瞬间变小了。
“所有东西都在这里,能用就用,不能用的,我再收走。”
正说着,半开的院门被敲响了。林芽转身一看,只见郑仁、雷龙、易寒一家站在门口。
“林姑娘、大当家,听说你们回来了,我们特意过来看看!”郑仁手里提着一块儿腊肉,雷龙捧着一坛酒,易寒则带着一篮子红橘。
“不可再叫我大当家,以后叫我莫姑娘即可。你们真是客气!怎么还提着礼物上门!”莫春带着满脸笑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门口,先伸手接过了竹篮,又歪头去瞅郑仁手里油亮的腊肉,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
“是,一时忘了改口。上门不能失了礼数。我们昨日到的,孟大哥还没安排事情给我们,我们没事就先将礼物备好了。”郑仁拎着腊肉进了院门,林星跑过去,将腊肉接了过去。
“隔壁院落我也买下了,要建个月洞门。你们可以负责此事。”
“那太好了。吃你的,用你的,住你的,没事做,我们可过意不去。”易寒道。
“刚回来一天,可以歇歇。”
这时候,郑仁带着雷龙走到了林原、林川面前,向他们行了礼。易寒带着家人也走了过去,同样拜过了他们。
“这是我外祖父,二外公。外祖母、舅舅、舅母、姨母还有我娘都在后院。”林芽看向林叶道,“妹妹,带他们过去见见长辈。”
“好的,姐。”郑仁他们跟着林叶去了后院。
还在高兴的莫春将红橘给了林原、林川,拿了两个走到了林芽面前。
“姐,你尝尝。”莫春去掉了红橘橘皮,掰了一瓣,就往林芽嘴里塞。林芽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将她的手轻轻一推,送到了林星嘴边。
“喂给星星。”林芽素来清冷,即便莫春是她义妹,也接受不了其喂橘子给自己吃。她主动从莫春手里拿了一瓣橘子,塞到了嘴里。
莫春完全没注意到林芽的反应,将橘子塞到星星嘴里,自己吃了起来。
突然,十几个武者飞到了院落上空,盯着林芽叫嚣:“林芽!你好大的胆子!王法昭昭,你竟敢救走朝廷钦犯林原,公然勾结宁准、藐视天威,真当这王法是摆设不成?”
“聒噪!”林芽取出霜穹刀,霜穹刀立马杀向了放话这人。他如临大敌,应对着霜穹刀的攻击,完全没有咒骂的时间了。
“陛下念你救公主有功,本想留你一家全尸,你倒好,竟敢私藏重犯、违抗圣命!我等奉天子诏命前来,劝你速速将林原、林川绑缚出来,束手就擒。若再敢有半分违抗,便叫你这小院鸡犬不留,尽数做我刀下亡魂!”
“今日真是倒霉,竟然引来这般婆婆妈妈的人!”林芽召回霜穹刀,运转神识三式中的摄魂刀法,神识直接侵入十几个武者识海,像一根根细针扎向了他们最柔弱的地方。
十几个武者瞬间眼前一片空白,脑子里只剩下嗡鸣炸响,一个个如冰雹一般,砸向院中的东西。
林芽赶忙催动真气,将他们和掉落的兵器托住,移到了空地上。
“怎么回事?昏君又派人过来杀我们?”吕红带着众人从后院快步来到了前院,眼里满是关切和担忧。
“早就下旨悬赏缉拿我们了,这些人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林芽说完,看向一旁的莫春道,“妹妹,去请一下薛统领,让他派人将这些人带走。”
“我这就去。”莫春还未走到门口,薛年带着一二十人走了进来。
“叨扰了!一发现有人来闹事,我就来了。林姑娘,这么快就解决了他们?”
“解决他们很简单,不过,都没死,可能要痴傻好些天。人就交给你了。”
“分内之事。平王严禁武者在城中肆意飞行,我正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纪前辈在天威城,不如用上镇云锁空阵。流放地用的就是这阵法,阵法内的武者难以飞过两丈,外来武者飞进三丈之内,直接会被阵法压制,跌落在地。”
“林姑娘点醒了我,现在有东宁石,布设这阵法简单很多。我得请示一下王爷,告辞。”薛年遥看林原、林川、吕红等人,简单行了礼,带走了昏迷不醒的十几个人。
随后,郑仁、雷龙、易寒一家也辞别了林芽,出了院落。
林芽看着堆积在院中的东西,说道:“隔壁院落我已经买下,外祖母不想住这边的话,可以去隔壁看看!”
“就住这边,你娘已经分配好了,那边留给你们年轻人住。”
“也行。你们歇会儿,喝口茶,我们将这些东西整理出来,摆好。”林芽从吊坠里取出一壶热茶,隔空放到了正堂的桌子上。吕红他们先后进了正堂,坐了下来。林芽取出茶碗,给每个长辈倒了一杯茶。
“芽芽,我们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全拜你所赐。我这个外祖母现在身无长物,唯有一对玉镯在抄家时,没有被收走。这对玉镯就给你了。”
吕红将戴在手腕上的白玉玉镯摘了下来,放到了林芽手里。这玉镯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颜色,表面微微泛黄,很是温润柔和。
“谢过外祖母!”林芽本想不收,可又怕寒了吕红的心,收下玉镯,便将它们戴在了手腕上。玉镯有些大,并不适合林芽这样的武者。林芽试戴了一下,便将它们收到了吊坠里。
她从吊坠里取出一千两银子,放到桌子上,说道:“这些钱你们尽管拿去用。隔壁是我办的居养院,养着不少无处可去的孩子。有什么事尽管花钱雇佣他们来做。”
林原目光扫过桌上的银子,喉结动了动,眼睛随之湿润了。
“我这一辈子只拿过朝廷俸禄,没有受过旁人半分接济。如今从流放地出来,两手空空,反倒要靠外孙女接济。”
“外祖父说的哪里话,当年我娘离家后,就再没机会在您跟前尽孝,如今这银子,本就是我替她补的一份心意,哪里算得上旁人的接济。”
“哪能让芽芽你贴补我们,平王正是用人之际,我看不如让你舅舅、外祖父去自荐一下,或许能在他手底下谋个一官半职。”吕红道。
“这事我早已和外祖父提过,只是眼下平王不在城内,等我见到他,和他说说。”
说完,她思忖:当初拿平王做幌子,不过是为了把外祖父一家顺利接回来,根本没打算让他们真的效忠平王。可如今他们有意在平王手下谋个差事,我总不能拦着。往后只要平王不拿家人来要挟我,由着他们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