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沈清漪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妆台前沉思。
铜镜中的女子峨眉微蹙，右耳垂的朱砂痣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主子，您要去找陛下？”春蝉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
“嗯。”沈清漪站起身，“有些事，我必须亲自跟他说。”
坤宁宫到御书房的距离不远，但每一步沈清漪都走得格外沉重。她不知道萧衍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太后是他的嫡母，哪怕两人之间再有什么嫌隙，要对太后动手，总归不是小事。
御书房外，李德全正在候着，见沈清漪来了连忙迎上来：“皇后娘娘万福，陛下正在里面议事，您稍等奴才进去通禀。”
“不了，本宫自己进去。”沈清漪推开殿门。
萧衍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抬头见是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怎么这个时辰来了？用过早膳了吗？”
“陛下，臣妾有件事要告诉您。”沈清漪走到他面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萧衍放下手中的笔：“怎么了？”
“苏妃昨晚来找过臣妾，她查到了一些事。”沈清漪深吸一口气，“点心的事，是林贵妃授意的。但林贵妃背后还有人——是太后。”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萧衍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去：“你说什么？”
“臣妾知道您可能不信，但苏妃有证据。”沈清漪将昨晚苏晚晴告诉她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麝香是从寿康宫流出来的，包括太后和林贵妃之间的交易。
萧衍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太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朕早该想到的。”
“您相信臣妾？”沈清漪有些意外。
“朕为什么不相信？”萧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这后宫里，唯一不会骗朕的人就是你。”
沈清漪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但她忍住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陛下，臣妾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
“这件事，请您先不要声张。”沈清漪握住他的手，“太后毕竟身份特殊，若是打草惊蛇，反而不好。臣妾想……自己来处理。”
萧衍皱眉：“你自己处理？这怎么行？”
“陛下不相信臣妾的能力？”沈清漪抬起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臣妾虽然平时不爱争什么，但不代表任人揉捏。既然她们要动臣妾的孩子，臣妾就不会坐以待毙。”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而且，臣妾想看看，她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萧衍看了她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朕依你。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有任何危险，立刻告诉朕。”
“一言为定。”
从御书房出来，沈清漪直接回了坤宁宫。她叫来春蝉，低声交代了几件事。
“主子，您真的要这么做？”春蝉听完，脸色有些发白。
“做不做是一回事，做不做得了是另一回事。”沈清漪端起茶盏，“这后宫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她们既然不让我好过，我也不必再客气。”
春蝉犹豫了一下：“可是主子，您要让谁去盯着林贵妃？万一被发现……”
“放心，我有人选。”沈清漪放下茶盏，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去把御马监的小邓子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小邓子是御马监的一个小太监，平时负责喂养马匹，性格老实木讷，不起眼。这种人，用来盯梢最合适不过。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漪开始实施她的计划。
第一步，让小邓子暗中盯着林贵妃的动向。每天早晚各一次，将林贵妃宫里的情况汇报给她。
第二步，故意在萧衍面前表现出对林贵妃的亲近。这天，萧衍来坤宁宫用膳，沈清漪特意让人准备了几道林贵妃爱吃的菜。
“爱吃这些？”萧衍有些意外。
“嗯，臣妾近日研究了一下各宫姐妹的喜好。”沈清漪笑了笑，“总不能一直闭门不出，总要与人来往的。”
萧衍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事了？”
“总不能一直被欺负嘛。”沈清漪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陛下尝尝这个，这是臣妾亲手做的。”
萧衍没有再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给太后送一份“大礼”。
沈清漪让人从林贵妃宫中偷了一件信物，那是一只金钗，上面刻着林家的族徽。然后，她让人打造了一尊精美的白玉观音，将金钗藏在了观音底座里。
“主子，这尊观音要送到寿康宫？”春蝉有些不解。
“不错。”沈清漪看着那尊观音，眼神冰冷，“太后不是最喜欢礼佛吗？本宫就送她一份大礼。”
三日后，白玉观音被送到了寿康宫。太后收到礼物的时候，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却只能笑着收下。
因为，那尊观音是沈清漪以皇后的名义送的，她没有理由拒绝。
而沈清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太后知道，她已经知道了真相。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要等，等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变数出现了。
这天晚上，沈清漪正在殿内看账本，春蝉匆匆走进来：“主子，摄政王来了。”
摄政王？萧珩？
沈清漪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边关吗？
“请他到偏殿。”
偏殿内，萧珩负手而立。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左手手腕上的那道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皇后娘娘。”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臣有一事相求，请您……不要伤害晚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