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赵淑芬刚睁眼就听见查房的脚步声。她揉了揉眼睛,从陪护椅上爬起来。这些天她住习惯了,脖子后面还是僵,但比前几天好多了。
“赵阿姨昨晚回去了?”护士推门进来量体温,看了她一眼。
“嗯,让孩子接回去睡了一晚。”赵淑芬看了看病床上的老周,他还睡着,呼吸比前些天平稳多了。
护士量完体温,又记录了几项数据,抬头说:“今天王教授来查房,你们家属准备好问问情况。”
赵淑芬点点头,心里忽然有点紧张。老周化疗做了两个多星期,她每天提心吊胆的,既盼着医生来,又怕医生带来坏消息。
八点多,王教授带着几个年轻医生进来了。他翻了翻老周的检查单,眉头舒展开来。
“恢复得不错。”他抬起头,看向赵淑芬,“老周的恢复情况比预想的好,再做两个疗程的化疗,应该就能控制了。”
赵淑芬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她的声音有点抖,“大夫,您说的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王教授笑了笑,“肿瘤缩小了不少,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继续配合治疗,治愈的希望很大。”
赵淑芬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这段时间她一直撑着,照顾老周,照顾怀孕的女儿,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现在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压在心里的那口气一下子松了,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淑芬,别哭了,我这不没事吗。”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见她哭,笑着递过来纸巾。
“谁哭了,我是高兴。”赵淑芬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把脸,“你这人咋不早点告诉我醒了。”
“我刚醒就看见你哭,咋好意思打扰你。”老周的精神确实好了很多,说话有了力气,还能开玩笑。
赵淑芬破涕为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有点不好意思。
“老周,咱们真的熬过来了。”她握住老周的手,那只手有了点温度,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凉。
“都亏了你。”老周反握住她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说这些干啥。”赵淑芬想起这些天的煎熬,眼眶又红了,但她强行忍住了,“只要你好了,比啥都强。”
王教授带着医生们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暖烘烘的。
赵淑芬看着老周消瘦但有了血色的脸,心里忽然特别踏实。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在医院和家之间来回跑,累得差点晕倒都没告诉孩子们。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淑芬,”老周叫她,“等好了,我带你去云南看洱海,上次答应你的。”
“你还记着?”赵淑芬愣了一下。那是摄影展之前老周说的,当时她没当真。
“答应你的事儿,我啥时候食言过。”老周笑了笑,皱纹挤在一起,但眼神亮晶晶的。
赵淑芬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她想,老天爷还是公平的,让她经历了这么多,终于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