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知知和小念安的吵吵闹闹。我揉了揉眼睛,看看床头的日历——四月十五日,一个普通的日子,却也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
十年了。
我起身走出卧室,看到沈律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餐,知知坐在餐桌前托腮发呆,小念安则蹲在地上玩玩具火车,嘴里还嘟囔着各种奇怪的声音。
“妈!”知知看到我,眼睛一亮,“爸说今天你们要出去吃饭,让我和弟弟去小姨家。”
“嗯,”我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知夏今天有空吗?”
“小姨说让我们去找她,还说要做红烧肉给我们吃。”
知知已经十二岁,出落得亭亭玉立有了大姑娘的样子。小念安八岁,调皮捣蛋得像个小猴子,但成绩却意外地好。每次考试回来,沈律都会假装严肃地教训他两句,然后偷偷给我使眼色,意思是“看吧,咱儿子随我”。
吃完早餐,沈律送我出门的时候,两个孩子还在吵吵闹闹。知夏过来接他们,站在门口冲我挥手:“姐,放心吧,有我在呢。”
坐上车,沈律发动引擎:“想吃什么?”
“都行。”
“那不行,”他侧头看我一眼,“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必须由你做主。”
我想了想:“就,去咱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那家餐厅还在,只是重新装修过。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我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下午——那时候我们刚认识不久,他请我吃饭,我全程都在想着工作,敷衍得可以。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居然真的在一起十年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我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林晚,”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有东西给你。”
我抬头,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来,是一枚戒指。
钻石不大,但切工精致,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当年结婚太仓促,没来得及买像样的戒指,”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这次,算是补上的。”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这些年,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半夜起来给孩子冲奶粉,早上偷偷做好早餐放在桌上,在我加班的时候默默等在楼下。那些细水长流的温柔,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让我安心。
“谢谢你,”我说,声音有些哽咽。
他摇头,握住我的手:“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林晚,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知夏已经回去了,知知和小念安都睡了。我轻手轻脚地推开知知的房门,想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却发现门缝里透出光来。
这孩子,又在偷偷看书写作业了。
我推开门,看到知知正趴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妈,你回来啦?”
“还不睡?在写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本子递给我:“妈,我在写我们家的故事。”
我低头,看到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虽然稚嫩,但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愣了一下,我笑了:“写完了给妈妈看看。”
“嗯!”她点头,眼中闪着光,“我要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让更多人知道。”
我轻轻带上门,靠在门框上,心里忽然很暖。
窗外,夜色正浓,星光点点。我转身看向客厅,沈律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抬头看见我,冲我笑了笑。
那一刻,我在心里默默说:这就是我们的十年,未来还有很多个十年,都会这样过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