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陆沉舟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眉心。昨天下播后想了很多，那个“老板”的事情压在心头，让他一夜都没睡踏实。
他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有些发青，但眼神依然锐利。
是该查查了。
坐到电脑前，他先给沈星遥发了条消息：“上次让你查的‘天网’，有进展了吗？”
对面很快回复：“刚想找你。本地见个面吧当面说。”
两人约在了老城区的一家咖啡馆。沈星遥到的更早，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几份打印出来的资料。
“天网不是普通的黑粉组织。”她压低声音，“我查到的结果显示，他们在暗中控制主播的风向。不是针对你一个，是针对整个绝地求生板块。”
陆沉舟皱眉：“什么意思？”
“简单说，他们通过水军、带节奏、伪造证据这些手段来操控舆论。”沈星遥把文件推到他面前，“谁不听话，就想办法毁掉谁。然后扶持听话的上位。这样一来，整个直播圈的话语权就落在他们手里了。”
陆沉舟翻着资料，越看面色越沉。如果沈星遥说的是真的，那他面对的就不是什么个人恩怨，而是一个想要操控整个行业的阴谋。
“还有更关键的。”沈星遥犹豫了一下，“许薄言那五百万的转账，对方的账户IP我查到了。虽然转了很多手，但最终指向的是一栋写字楼——那栋楼里，有鲨鱼TV的办公区。”
“你的意思是，平台内部有人配合他们？”
“何止是配合。”沈星遥的声音更低了，“我怀疑鲨鱼TV本身就在他们的控制之下。魏德清最近的动作很可疑，他接触你，不只是为了签约。”
陆沉舟想起魏德清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这时，系统突然在他脑海中出声：“宿主，根据数据推测，这个‘老板’很可能就是你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
陆沉舟的手指顿了顿。魏德清那张油腻的笑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有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面孔——会是他们中间的谁？
他需要更多证据。
“先从许薄言那边入手。”陆沉舟低声说，“他被调查组带走的时候，手里应该有‘老板’的把柄。”
“我让人问了。”沈星遥摇头，“调查组那边嘴巴很紧，什么都查不到。但有一个消息——许薄言的父亲前几天去找过你？”
“对。他说是我爸的老朋友。”陆沉舟皱眉，“但我根本不记得我爸有什么老朋友。”
“这就对了。”沈星遥压低声音，“我查过那个人的背景。他年轻的时候在一家电竞俱乐部工作，后来那家俱乐部因为经济问题解散了。解散的原因……好像就是有人暗中搞鬼。”
陆沉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个想法逐渐成形——也许“老板”的目标不只是他，而是一切有可能威胁到他们控制的人。他，陆沉舟，不过是新加入棋局的棋子。
“看来这件事比我想象的更复杂。”他低声说。
“何止是复杂。”沈星遥苦笑，“我们面对的不是什么个人恩怨，而是一个想要操控整个直播圈的怪物。”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天色渐暗。
陆沉舟站起身：“我需要回去整理一下线索。你那边继续查，尤其是平台内部的人员流动。”
“行。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你。”
走出咖啡馆，冷风吹过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燃发来的消息：“哥，你让我查的那个IP地址有结果了。指向的是鲨鱼TV的内部网络，使用者很可能是平台的高层。”
高层？
陆沉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想到了魏德清那张笑眯眯的脸，想到了许薄言父亲意味深长的眼神，想到了所有曾经接近过他的人。
一个都还不能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握紧手机，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