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把游戏开始。
航线是P城到S港，陆沉舟直接跳了P城学区房。落地一把S12K秒了两个，另一个追死。
弹幕刷着“666”。
陆沉舟没说话，注意力全在屏幕上。击杀数在涨，他能感觉到状态来了。
林野从侧面围墙翻出来。两人距离不到二十米，中间没有任何掩体。
弹幕疯狂滚动：“两个人碰上了”“决战！”
陆沉舟举枪，但没有立刻打。他在等对方先出手。
林野也没动。他站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屏幕。
“你在等什么？”陆沉舟突然开口，“动手啊。”
林野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愤怒、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然后他动了。
两人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但陆沉舟的反应更快一步，先一步把他放倒。
淘汰。
弹幕疯了：“赢了！”“陆神牛逼！”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任务完成。奖励：解锁'战场洞察'进阶能力。”
陆沉舟没急着退出游戏。他看着屏幕上林野的尸体，眼神变得深邃。
“等一下。”他突然说，“先别走。”
弹幕愣了一下：“主播要干嘛？”
陆沉舟退出了游戏，然后打开了麦：“林野。你还在吗？”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然后那个ID【林野】的账号发了一条弹幕：“在。”
“来，”陆沉舟说，“聊聊。”
弹幕瞬间爆炸：“要对线了！”“坐等大戏！”
林野的直播间画面出现在分屏上。他坐在椅子上，脸上的口罩已经摘下来了。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最多二十岁，但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
“你想聊什么？”林野开口，声音有点哑。
“五年前，”陆沉舟说，“人族巡回赛决赛。我见过你。”
林野的眼神变了。
“你举着应援牌，坐在观众席第一排。”陆沉舟继续说，“比赛结束后，你来后台找我要签名。我签了，对你说了一句'加油'。”
“你记得？”林野的声音有点抖。
“我记得每一个被我击败的人。”陆沉舟说，“因为他们都会来找我。有的要签名，有的要合影，有的什么都不说，就只是看着我。”
他顿了顿：“但我不记得你后来怎么了。你当时说想进职业战队，是吗？”
林野沉默了。弹幕都在刷：“什么情况？”“五年前就认识了？”
过了很久，林野才开口：“是。我当时通过了试训，但因为那场比赛的失误，战队把我踢了。”
“那场比赛，”陆沉舟问，“你指的是我们决赛的那把？”
“对。”林野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那把把我压制住，我不可能失误！我的操作没有问题，都是因为你在针对我！”
陆沉舟眼神变得很平静：“所以你是来复仇的？”
“没错，”林野说，声音都在抖，“我要让你也尝尝失败的滋味！你知道这五年我怎么过的吗？我被踢出战队之后，没有队伍要我，所有人都说我心态有问题，说我是个废物！我的人生全毁了！”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是职业选手！现在也是明星主播！现在也是人上人！”
弹幕都炸了：“这是什么仇什么怨……”“所以他恨了五年？”
陆沉舟静静听完，然后开口：“所以你觉得，人生失败的原因，是那场比赛？”
“不然呢？”林野反问。
“如果，”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但也很坚定，“如果你把人生的失败归咎于一场比赛，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我不知道你这五年经历了什么，”陆沉舟继续说，“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没有人能因为一场比赛毁掉你的人生，除了你自己。”
他看着屏幕，眼神很深邃：“我击败过你，但那不代表什么。你后面还有无数场比赛，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不是我。”
“你放屁！”林野吼起来，“你知道个屁！你知道他们怎么说我吗？你知道舆论怎么逼我的吗？你知道——”
“我知道。”陆沉舟打断他，“因为我经历过。比这更狠的。”
弹幕开始刷：“心疼陆神……”“这波我站陆神。”
林野不说话了。他的脸涨得通红，但反驳不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陆沉舟脑海中响起：“宿主，检测到林野身上有异常数据流——他可能也被'老板'收买了！”
陆沉舟眼神一凛。
“什么意思？”他在心里问系统。
“根据数据波动分析，他在近期接收过外部指令。这个'老板'，可能不止针对过你一个人。”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警示，“小心，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沉舟看向屏幕。林野还坐在那里，表情复杂。
“行，”陆沉舟突然说，“今天就到这。你要还想打，随时奉陪。”
说完，他直接退出了直播。
弹幕炸锅了：“就这么结束了？”“信息量太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