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陆沉舟已经醒了很久。
手机就放在枕边，屏幕上那条短信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劝你不要太好奇，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适可而止。”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平静地按下了删除键。
害怕这个，就不是他了。
起床，洗漱，打开电脑。U盘里的加密文件还挂在桌面上，那个叫“陈朗”的名字在列表里格外刺眼。陆沉舟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点下去。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天网”两个字。页面跳转出来的结果很少，只有几条零散的消息——“天网工作室”、“天网代练”、“天网直播公会”，清一色的灰色产业广告。
陆沉舟眯起眼睛。这些公开信息太表面了，真正的水下部分根本搜不到。
他需要帮手。
“嘟嘟嘟——”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通。
“谁啊大清早的……”沈星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明显还没睡醒。
“帮我查个人。”陆沉舟直截了当，“天网。”
“天网？”沈星遥清醒了几分，“你确定？那伙人的水很深。”
“比许薄言还深？”
“深得多。”她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要趟这浑水？”
陆沉舟看向窗外。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我已经趟进来了。”
“行吧。”沈星遥叹了口气，“给我半天时间。但是陆沉舟，我得提醒你，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许薄言那种级别的，在人家眼里就是个马前卒。”
“马前卒？”陆沉舟冷笑一声，“那就看看后面站的是什么人。”
挂了电话，他起身倒了杯水。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你真的想知道？那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陆沉舟回复了四个字：“随时奉陪。”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他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升温。前世那些被背叛、被陷害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些以为已经遗忘的疼痛，原来一直都在。
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打开电脑里的另一个文件夹。那是许父交给他的犯罪证据，已经整理分类完毕。转账记录显示，许薄言在一个叫“天网”的账户里转过不少于五百万。聊天截图里，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空白，备注只有一个字——“老板”。
而许薄言对那个人的语气，恭敬得可怕。
“老板，陆沉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老板，他今天的表现超出预期，是否需要加大力度？”
“老板，您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
陆沉舟的眼神越来越冷。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别人的棋盘上。那些所谓的“意外”，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黑子，那些精准无比的狙击——都不是巧合，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剿。
但他们漏掉了一件事。
他陆沉舟，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那个带金属质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我在。”
“刚才那个任务，奖励是什么？”
“抱歉，宿主。”系统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任务奖励将在完成后结算。当前只显示任务目标：揭露‘老板’的真实身份。”
“没有奖励提示？”
“没有。”
陆沉舟挑了挑眉。这还是第一次，系统不给出明确的奖励。看来这个任务的难度，超出了之前的任何一次。
“行，我接了。”他轻声说，“危险与机遇并存，是吧？”
系统没有回答。但陆沉舟能感觉到，它似乎在等待什么。
窗外，天已经大亮。马路上车流涌动，城市醒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摆好，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香味飘上来。这是人间烟火气，是他前世从未好好珍惜过的东西。
既然重活一次，他就不能白活。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一个都别想跑。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不是短信，而是微信。
周燃发来的消息：“哥，你上热搜了！许薄言那事儿彻底爆了，官方都发公告了！”
陆沉舟点开链接看了一眼。官方通报，许薄言被永久封禁，禁赛一年，扣除全部奖金。评论区一片叫好，曾经那些捧他的、营销他的账号，现在都在踩他。
这就是舆论。昨天还能把你捧上神坛，今天就能把你踩进泥里。
他关掉手机，不再看那些热闹。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那些看热闹的人不会知道，他们刚才见证的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午三点钟，阳光正好。
那个神秘号码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但陆沉舟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某栋写字楼里，西装男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城市。他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陆沉舟发来的那条“随时奉陪”。
“有意思。”他轻声说，“比许薄言有意思多了。”
身后的手下恭敬问道：“老板，要现在开始吗？”
“不急。”男人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让他先查。等他查到真相的时候，才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上面放着一份文件。标题是——“绝地求生直播圈整合计划”。
而第一页上，印着陆沉舟的照片。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