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炸锅的热闹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陆沉舟扫了一眼那些刷屏的“许薄言他爸来了”“这是来寻仇的吧”“有好戏看了”，面色平静。这种场面，他前世见多了。
“大家先冷静一下。”他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今天直播先到这里。”
没等弹幕反应，他直接关掉了直播。画面黑掉的瞬间，直播间里炸锅的弹幕也随之消失。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陆沉舟站起身，准备去倒杯水。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声，不轻不重。
他顿了一下，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就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洗得发白的夹克，花白的头发，手里还提着那个塑料袋。
苹果和牛奶。
“方便进去说几句话吗？”许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哭了很久。
陆沉舟看了他两秒，侧身让开门口。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脑，剩下的空间只够两个人站着。许父把塑料袋放在地上，环顾了一圈这个简陋的出租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坐。”陆沉舟指了指床边唯一的那把椅子。
许父没坐。他站在原地，双手搓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陆主播，”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儿子做了很多错事，我替他向您道歉。”
陆沉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是他的父亲，你道歉有什么用。”
这句话很冷，像是直接戳进了许父的心里。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许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盘。
“这是我儿子这些年来的犯罪证据。”他递过来，手指微微颤抖，“作弊只是最轻的一项。他买过水军黑过其他主播，操纵过比赛结果，还威胁过几个不肯配合他的小主播……”
陆沉舟没有接。
“你把这些给我，是什么意思。”
许父苦笑了一声：“我知道我儿子罪有应得。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他自己作的。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是我不想让他再错下去了。这些证据交给你，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陆沉舟终于伸手接过了那个U盘。
“你恨他吗？”许父突然问了一句。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
“曾经恨过。”他说，“现在没时间恨了。”
许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陆主播，还有一件事。”
“说。”
“那个……背后害你的人，不只是我儿子。”许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在给一个老板做事。那个人的能量，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你……小心一点。”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U盘。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楼下马路上汽车经过的声音。他把U盘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金属片上。
能够惊动这么大的人物亲自下场对付他，这个对手不简单。看来有必要查一查这背后的势力了。
他打开电脑，插入U盘。屏幕上的文件夹一个个打开，里面的内容让他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不仅有许薄言的犯罪证据，还有大量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以及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更让他意外的是，加密文件夹里还藏着一份名单，上面不仅有被许薄言陷害过的主播，还有一个名字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陈朗”。
那个一直帮他说话的技术UP主，竟然也在这份名单上？！
陆沉舟盯着屏幕，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