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官方公告准时发布。
“经调查核实，许薄言在全明星赛期间使用第三方辅助软件，违反赛事规定。现做出如下处罚：永久封禁直播间、禁赛一年、扣除全部比赛奖金……”
公告还没读完，弹幕已经炸了。
“活该！”
“垃圾！取关了！”
“亏我之前还给你刷过火箭，我呸！”
“一年？应该终身禁赛！”
“永久封禁？好家伙，直接凉透。”
陆沉舟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弹幕不断刷新。有人把许薄言曾经的直播切片做成合集，配上“诈骗犯”三个字；有人翻出他以前买水军、带节奏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列举得清清楚楚。短短两个小时，相关话题就冲上了热搜榜。
这场面，他太熟了。
前世的时候，那些曾经围在他身边的人，一旦知道他失势，跑得比谁都快。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许薄言尝这种滋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星遥发来的消息：“看到了吗？那些之前天天喊‘许哥威武’的小主播，现在一个个跳出来踩他。”
陆沉舟点开她发来的截图。某个曾经被许薄言点名提携的小主播，今天中午刚发了一条微博：“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大家给面子不好意思说。”配图是两张聊天记录——全是许薄言趾高气昂指使他的证据。
还有更离谱的。一个女主播直接在直播里哭诉：“你们不知道他平时多过分，动不动就骂我们，说我们没流量是垃圾。现在他凉了，我终于能说出来了……”
弹幕清一色刷着“心疼姐姐”“解气”“那种人活该”。
陆沉舟看完，只回了一个字：“呵。”
不是幸灾乐祸，是觉得讽刺。
曾几何时，这些人把许薄言当成大腿，舔得比谁都积极。现在风向变了，踩得比谁都狠。人性这东西，还真是经不起考验。
沈星遥的语音切进来：“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挺可笑的？之前许薄言风光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上赶着巴结，现在人家落难了，跑得最快的就是他们。”
“你不也看到了？”沈星遥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这就是人性。你风光的时候所有人都来巴结你，你倒霉的时候所有人都来踩你。所以我才说，做人不能太把那些东西当回事。”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你这话……不像你说的。”
“废话，当然是跟你学的。”沈星遥笑了一声，“天天板着个脸说‘清者自清’，装什么深沉。”
他没接话，只是把目光移回屏幕。
弹幕还在刷，大部分是骂许薄言的，但也有几条画风不对。
“那个谁，你之前不是很牛吗？怎么不蹦跶了？”
“就是，还说要让人家身败名裂，结果自己先凉了哈哈哈。”
“对了，他之前不是说陆沉舟是挂吗？现在自己成挂了，笑死。”
陆沉舟扫了一眼，没有回应。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检测到舆论风向已经完全逆转。当前情绪值：97%（极度正向），是否需要发布新任务？”
“不需要。”他在心里回了一句。
这种时候，不需要系统提醒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乘胜追击不是他的风格，但坐视不管更不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还没现身，许薄言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敌人还在后面。
下午三点整，那个神秘号码没有再发来消息。
陆沉舟也不着急。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他打开后台数据，看了一眼粉丝增长曲线。从昨天到现在，新增粉丝已经突破了八十万大关，还在持续上涨。礼物榜更是夸张，第一名已经刷了快十万块的火箭。
“可以了。”他轻声说了一句，准备下播休息。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突然飘过——“等等，你们看门口，那是谁？”
陆沉舟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直播画面。
画面里，直播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不安。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一箱牛奶。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这谁啊？”
“走错了吧？”
“不会是……主播的亲戚吧？”
“等等，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像许薄言他爸？”
“我去，还真是！之前许薄言直播的时候他来过，我记得！”
陆沉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却很清楚：“请问……这里是陆沉舟的直播间吗？我是他爸爸的朋友，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他说……”
弹幕彻底炸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