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屏幕依旧泛着红光，陈默手里的薯片袋子捏得皱巴巴的，指节都泛白了。
陈默看着监控屏幕，回想起之前三方合作看似热闹实则脆弱的局面，不禁发出感慨：“果然，这末世里的信任，比丧尸的牙齿还脆。”
他没急着动，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端起保温杯，茶水早凉透了，抿一口，涩得很。右眼那道疤微微发烫，是系统高负荷运转后的余韵，也是不祥的预兆。
仅仅过了两天。
昨天深夜，裂隙防线外围炸了锅。陈默通过高空无人机拍到的画面，那叫一个清楚——红蝎手下的几个掠夺者，借着夜色掩护，盯上了一支正在穿越封锁线的流民营地。
那些流民，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怀里抱着用破布裹着的晶核，眼神惊恐得像受惊的兔子。掠夺者哪管什么“互不干涉防区”的协议，直接动手抢人抢货。有个散修强者看不下去，上前理论：“你们怎么能这样，说好的规矩呢！”结果，被一枪托砸在脸上，血溅当场。
这一幕，正好被基地联盟战力派的巡逻队撞见。
秦烈的人不在现场，可联盟前线的指挥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一名满脸胡茬的队长对着通讯器怒吼：“你们说好守外围，不是来当强盗的！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头传来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弱者没资格谈规矩。这是末世，能活下来的才是爷。你们就慢慢守着那破规矩吧！”
这句话，就像火星子掉进了油桶。
联盟巡逻队立刻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还在搜刮物资的掠夺者。双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峙，空气紧绷得仿佛一根弦就能崩断。巡逻队里有人低声骂：“这群混蛋，太欺负人了！”
陈默坐在收银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呵，打起来才好呢。”
末世嘛，哪有什么真正的盟友，只有暂时的利益捆绑。一旦利益链条松动，旧怨立马就会翻上来。
没过半小时，枪声响了。
没有死人，但有几个倒霉蛋挂了彩。子弹擦过肩膀，划破了手臂，鲜血染红了废墟中的尘土。这场械斗来得快，去得也快，更像是双方发泄怒火的一个借口。有个掠夺者捂着受伤的胳膊，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紧接着，连锁反应开始了。
秦烈所属的基地联盟高层，在收到前线报告后，果断下令全面撤回正面警戒部队。公告很简单粗暴：“不再与掠夺者共守一线。爱咋咋地！”
散修们更是滑头，一看风向不对，连招呼都不打，拖着伤兵就往侧翼撤。他们嘴上喊着“不趟这浑水，保命要紧”，身体却很诚实，跑得比谁都快。有个散修边跑边喊：“快，别被他们连累了！”
红蝎那边也没闲着。她站在据点的阴影里，双臂交叉，看着手下狼狈撤退的背影，冷笑一声：“哼，一群废物。”随即下令主力退回外围要道。
三方协作机制，名存实亡。
原本维持平衡的空间稳定装置，因为失去了维护人员，开始逐渐失效。
陈默盯着后台数据，脸色沉了下来。
空间扭曲指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
传感器传回的数据显示，裂隙周边的灰色虚影密度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七。那些原本被压制住的规则异物，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活动范围不断扩大，甚至开始向四周扩散。陈默能听到外面隐隐传来的嘈杂声，心里暗叫不好。
更糟糕的是，尸皇动了。
监控画面中，板块断裂带深处涌出密密麻麻的黑点。那是尸皇控制下的海量丧尸，它们不再分散行动，而是排成整齐的方阵，直扑原封锁线的缺口。与此同时，一支偏师悄然绕行，目标直指防御薄弱的新聚居地。
人类内讧，给了敌人最好的机会。
陈默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货架前。
他的动作很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慵懒。仿佛外面即将爆发的末日危机，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他伸手从系统商城的商品栏里，拖出了一样东西。
【限量高阶守护结界卷轴】
这东西，是他在Lv4异能复刻层解锁后，专门为了应对这种突发状况准备的。每一张卷轴，都能展开一个持续十二小时的高阶能量护盾，足以抵挡领主级丧尸的冲击。
数量不多，每天限购五份。
价格？高得离谱。
需要消耗至少十颗S级晶核，或者等值的稀有金属。
陈默将商品上架，设置好限购规则，然后拿起广播麦克风，语气平淡地说道：“各位，注意一下。裂隙周边出现严重空间波动，灰影活性增强。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超市紧急上架一批‘高阶守护结界卷轴’。每日限购五份，先到先得，售完即止。仅限今日供应，过时不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到时候出了事可别后悔！”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后台的数据就开始疯狂跳动。
【叮！交易成功。气运值+3000】
【叮！S级强者购买结界卷轴，触发暴击返利，气运值+5000】
【叮！交易成功。气运值+2800】
……
后台数据不断跳动，数字如潮水般涌现，陈默看得眼睛发亮。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嘴里嘟囔：“这钱，赚得可真容易。”
这就是人性。
平时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的时候，一个个装得大义凛然；真到了生死关头，还是得乖乖掏钱买命。
不过十分钟，五份卷轴就被抢购一空。
各大势力的联络人纷纷发来确认信息，语气中带着焦急和庆幸。有个联络人发消息说：“陈老板，多亏你这卷轴了，不然我们可就危险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结算界面不断上涨的气运值，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裂隙这边乱了，新聚居地的压力肯定也会剧增。幸存者们的信心正在动摇，如果不赶紧稳住局面，恐慌情绪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打开内部通讯频道，联系了负责新聚居地管理的联络员：“通知下去，加强夜间巡逻。另外，准备一些基础疗伤药剂，随时待命。别出什么乱子。”
说完，他挂断通讯，重新坐回收银台。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远处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声，像是某种绝望的哀鸣。陈默皱了皱眉头，低声骂：“这鬼天气，这鬼末世。”
陈默拿起一包新的牛肉干，撕开包装，慢慢咀嚼着。
肉质紧实，味道咸香。
在这混乱的末世里，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吃顿好的，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裂隙边缘，灰色雾气浓重如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而在那雾气的深处，似乎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苏醒。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握紧了拳头。
尸皇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但陈默并不担心。
只要锚点还在，只要系统还在，他就永远是那个掌控全局的庄家。
至于那些强者们，不过是来送钱的顾客罢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收银台上的木纹，感受着那种真实而粗糙的触感。
游戏，可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