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两位侧妃脸色变得更加煞白,开始从心里认可自己根本斗不过眼前这位王妃。可让她们在真正的斗争还未开始前就认输,两人仍旧不甘心。
火候已够,郁楚瑶话锋一转:“两位姐姐经历过大家族的后宅争斗,多少也能看得出,斗来斗去,表面上有赢家,实则两败俱伤。假如在怀王府的后宅,我们三人互相争斗,赢的是沈姐姐,沈姐姐可会开心?”
沈碧梧虽被镇住,可若真斗起来,赢的是她,她自然开心,于是承认道:“我都赢了,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一听这话,便知她们没活明白,郁楚瑶轻轻一笑:“我的手段十分厉害,沈姐姐想要打败我,需要了我的命方可。到时你为了害我,还会利用他人,也许是齐姐姐,也许是别人,说不定我还没死,你利用的人会因此而丧生。一次不够,还会有第二次,因为你,受到牵连的人越来越多,死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即使你幸运,赢了我,也会白天吃不下饭,晚上睡不好觉,刚睡着就会从睡梦中惊醒,要不了多久,不用别人动手,你会因害怕和愧疚一命呜呼,沈姐姐可还会觉得开心吗?”
沈碧梧被问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齐芝怡是完全被吓住,打算放弃之前的想法:“王……王妃娘娘,我……我不跟您斗,可我还是讨厌您,因为王爷对您是真心,对我却只有敷衍,呜呜,您嫁给王爷,以后我和沈姐姐的日子更不好过,呜呜……”
齐芝怡的哭声让郁楚瑶的心变得更加柔软,眼前这二位是她设计后才成为怀王的女人,郁楚瑶再不愿跟他人共侍一夫,也需接受现实。这现实是她自己种下的因,结成的果实后也必须由她自己来品尝。
“斗,则两败俱伤;和,则互相成就。若两位姐姐愿在怀王府的后宅与我和谐相处,我绝不独占王爷,还会劝说他多去两位姐姐的院中。怀王虽对我有情,可他也是明理之人。两位姐姐都为王爷生下孩子,在王爷心中,你们是他的女人,他必然不会因为对我有情,而忽略你们。”
齐芝怡的哭声渐渐止住,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起身跪下:“我愿跟王妃娘娘和谐相处,互相成就。”
沈碧梧见状也缓缓起身后跪下:“碧梧也愿跟王妃娘娘和谐相处,互相成就。”
郁楚瑶上前将二人扶起:“楚瑶何其幸运,遇到两位姐姐如此明智之人,能娶到二位姐姐做侧妃,也是王爷的幸运。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体,共护后宅安宁。”
沈碧梧和齐芝怡这才露出轻松的笑容。
送走两位侧妃后,灵萱忍不住问道:“娘娘,您真能确定两位侧妃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
“不管是不是真心,往后她们绝不会在后宅生事,我今日才真正体会到那个‘善’字执行起来,还真需要智慧。”
“娘娘这么说,奴婢就放心了。王爷娶了一位这么有智慧的正妃,晚上睡觉估计都能笑醒。”
“别光顾着夸我,现在随我出去走一趟,我要到处考察考察,需确定我需要做些什么事方能不被陷于后宅争斗,又能让我觉得有意义。”
沈碧梧和齐芝怡离开正院够远后,两人才说起悄悄话。
“齐妹妹,你真的打算跟她和谐相处?”
“那还能有假?我是真心实意。王妃娘娘的父亲以前是丞相大人,虽说现在退隐了,可他跟陛下的交情未减;现在又有隐士家族做后盾,王爷又对她情有独钟,她又那么厉害,跟她斗,无异于以卵击石。与其争得头破血流,不如和谐相处,互相成就。”
“唉,我虽心里仍旧对她不满,可没别的办法,只能跟她和谐相处。可我担心她刚才说的话并非出自真心,若她骗我们该当如何?”
“沈姐姐向来比我聪明,也善于观察,怎么这会儿糊涂了?”
“什么意思?”
“刚才我们跪下,王妃娘娘扶我们起来时,眼眶都红了,若不是真心,哪会如此?她说了那么多话,仔细想来,她是不想再陷于后宅争斗,才在嫁过来头一日想将我们两人降伏住,免得以后争斗不断,惹她心烦。”
“你倒替她说起话来?好像你很了解她一般?”
“我不是替她说话,也谈不上了解她。可仔细想来,她乐意花时间苦口婆心说那么多话,绝对是真心。若是假意,又何必跟我们费那么多口舌。”
“你分析得有些道理,那我先跟她和谐相处,若她不遵守承诺,独占王爷,我……”沈碧梧不知该说些什么,家世不如人家,背后也没有靠山,手段也比不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唉,若她不遵守承诺,我们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和谐相处,还有一线生机。”
“是这个理。”
……
经过考察后,郁楚瑶先让怀王将善堂交给她来管理,怀王满口应下。
在经营善堂的过程中,她发现云陵郡周边的百姓生活困苦,尤其是孤儿寡母,常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仅依赖善堂的救济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于是她向怀王提议,在云陵郡设立织坊和药田,让那些无依无靠的妇孺能靠自己的双手谋生。怀王听后,无不赞同。
郁楚瑶通过走访郡内的老织户和蚕农,筛选出手艺好、人品可靠的匠人,聘请他们当教习,给出稳定的报酬,让她们教那些无依无靠的妇孺养蚕、纺纱、织布。
药田则选在郡南几块向阳坡地,雇了懂行的老农打理,种上黄芪、当归等常用药材。一方面利用药田种植的过程教会那些无依的妇孺基本的农事技能;另一方面药材成熟后,一部分供给善堂施药,一部分售给药铺,所得银钱再反哺善堂和织坊,形成良性循环。
当郁楚瑶干得热火朝天时,李琰从紫宸都的乡下见过郁明轩后返回云陵郡的李家。
他告诉李清玄,郁明轩见到他时便知来意,毫无保留地承认他明为隐居,实则暗中帮陛下做事。还说,若隐士家族不懂得收敛,很快名山大川的结界会全部被清除,届时天下再无隐士家族的容身之处。
李清玄听后,神色凝重:“承平帝这是在逼我。”
“父亲,如何是好?”
“郁明轩如何说?”
“他说我隐士家族若忠于朝廷,便可子孙绵延,可若跟朝廷对着干,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哼,想毁了隐士家族没那么容易。想让我们忠于朝廷,未尝不可,除非他承平帝下台,让怀王继承皇位。”
“父亲就这么相信怀王?”
“不是相信怀王,是相信楚瑶。怀王一旦成为皇帝,楚瑶必然是皇后,有了这层关系可保隐士家族百年基业。”
“父亲说得有道理。还有一事,需父亲定夺。”
“说来听听。”
“郁明轩说,承平帝随时恭候父亲大驾。”
李清玄轻松地笑了一声:“呵呵,足以说明承平帝现在还敢将隐士家族怎样,不如先晾着他,待时机成熟后,我必然会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