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意在院子里磨刀。
孙老拐靠着院墙站着，目光一直落在院门上。赵一刀坐在门槛边，擦拭着刀身上的陈年旧痕。铁头刘蹲在灶房门口啃馒头。
系统任务挂了两天，今天是第三天。
陈诚意磨完刀，用指腹蹭了一下刃口，站起来，把短刀别进后腰：“入夜出发。实战也是考核。中途想溜的，或者想借机捅刀子的，我会先认认他的后背。”
入夜后，矿场外围被几堆火把照得明暗交错。
孙老拐蹲在洞口上方的石梁上，盯着下方三个火堆和七八个散开的人影。铁头刘和赵一刀一左一右，贴着石壁摸到洞口两侧的视线死角里停住。
陈诚意蹲在后方的巨石后面，旺财趴在他脚边，耳朵朝矿洞口方向转着。他用短刀在面前的地面上画了几条线，标出矿洞口、侧路和退路的位置。划掉一条，换了方向重新落刀，然后朝旺财偏了一下头。
旺财压低身形，贴着乱石边缘往矿洞口摸去。
矿洞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响，然后是金属碰撞声，又安静下来。
孙老拐从石梁上滑下，沿着石壁绕到洞口右侧，在赵一刀身后落位。赵一刀握紧刀柄盯着洞口。
一个穿着灰短褂的人影从洞口探出头来，朝外面扫了一眼，又缩回去。铁头刘从洞口左侧的石缝里侧身闪入。赵一刀刀出鞘，跟着贴进洞口。
陈诚意站起来，朝洞口走去。
赵一刀正把刀刃从一个人胸口拔出来。铁头刘蹲在墙角，把最后一个人拧向一边，松手，尸体滑落。
孙老拐站在洞口内侧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只钱袋。陈诚意的视线在他手上停了一瞬。孙老拐把钱袋放在旁边的石台上。
流寇头目倒在矿洞中央的碎石地上，血从后腰渗出来，手在地面上抓了几下，停住了。
陈诚意蹲下，翻过他的脸——不认识。正要站起来，余光扫过那人的右手，拇指侧面有一道旧疤，边缘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
他把短刀收进鞘里。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灵宠“旺财”能量+10%。当前能量：100%。已满足二阶升三阶前置条件。】
陈诚意扫了一眼三人的站位。
赵一刀在最里面，背靠着洞壁。铁头刘在洞口内侧的暗处，离出口最近。孙老拐站在中间，是三人围成的三角形里唯一没有靠墙的位置。
他跨过碎石走出洞口。
矿洞深处光线很暗，尽头是一面岩壁，壁根有一个浅坑。
陈诚意蹲下来用手拨开浮土，土松，不像是自然沉积。他继续往下挖，撬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石牌。边缘被削过，表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一个圆圈，中间有一道斜线，痕迹很深，不是自然磨损。翻过来，背面磨得很平，没有字，也没有图案。
石牌入手的一瞬，指尖传来一丝极微弱的刺痛。
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看出更多东西，他把石牌揣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出矿洞。
回到洞口，赵一刀已经收刀入鞘。铁头刘靠着洞壁喘气，肩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用布条往胳膊上缠。孙老拐坐在墙角清点暗器。
陈诚意走到三人面前，把石牌摸出来亮了一下：“矿洞里捡的。不认识。”
收回去，扫了他们一眼：“回去了。”
回到小院，林心怡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灰土和袖口的血迹，转身回灶房烧了水。
陈诚意在石凳上坐下，把短刀抽出来放在桌上，用布擦血迹。
陈诚意擦完刀开口：“打得不错。赵一刀，刀收得利索。孙老拐，钱袋放回去。”
他顿了顿，看向灶房门口：“铁头刘，你蹲在暗处等别人先动不是问题，但你要确定自己是最后收尾的人，不是最后撤离的人。拧脖子的时候手腕要锁住，你刚才那一下慢了。下次直接动手，不用等别人先动。”
铁头刘站在灶房门口的光线边缘，半边脸在灯里，半边脸在暗处，手垂在身侧。
陈诚意把短刀放在桌上：“给你们两天时间，各自回家处理一下。该拿的东西拿上，该断的断干净。回来之后，吃喝拉撒自己出钱，我不养闲人。多带点钱回来，以后用钱的地方不少。”
三个人都不敢不听。
赵一刀把刀插回鞘里，转身往偏房走，步子没停。孙老拐靠着院墙，视线在陈诚意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铁头刘站在灯影交界处。
陈诚意把擦刀的布随手扔在桌上：“两天后这个时候回来。不回来的，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