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拉锯战开始，苍擎用人墙固守
烈日当头，热风持续翻涌，滚烫气流持续笼罩整片旷野，烘烤着旷野之上所有阵列。首轮器械攻势结束后，雷盟大军稳步向前推进大片距离，阵地距离卡鲁城墙更近一层。城头苍擎看清当下局面，自身再无反击手段，只能收缩全部力量死守城关，传令麾下兵士联合城内普通族群一同奔赴城墙，持续搬运堆叠石块，准备依托墙体开展长久防守。此刻雷盟阵地与城墙间距大幅缩短，雷都抬眼便能清晰望见城头大批兵士与城内民众来回搬运岩块，对方打算等待雷盟阵列再度靠近，便从高处抛掷石块发起阻拦。城头所有活动人员全都不敢长久暴露身形，来回奔走时频繁躲闪遮蔽，行动畏缩躲闪。雷都观望城头这番景象，面上透出几分轻视，他能判断苍擎已经穷尽所有对抗手段，只能依靠墙体被动死守。雷都侧过身躯，对着身侧器械统领巴鲁下达新的指令：令三百台抛石器全部装填最大规格岩块，全力对准城头持续轰击，即便无法直接损毁石砌城墙，也要彻底压制城头活动之人，形成强力震慑。所有操控飞雨器械的兵士同步待命，只要城头有人探出躯体，立刻齐射石刃飞雨完成压制，断绝对方抛掷石块的机会，将整场攻防的主动权牢牢握在我方手中。巴鲁领下指令，立刻调度一千名器械兵士分工行动，三百台抛石器逐一装填千斤重巨型岩块，依靠木质杠杆结构发力，抛出的岩块冲击力极强，足以重创墙体与城头人员。这片滩莽洲全境乱石遍布，体量庞大的岩块随处可得，境内所有居所、城关、防御工事全部以巨型石块堆砌搭建，卡鲁城墙同样由厚重巨石层层垒筑，墙体厚实坚固，寻常人力抛掷的石块无法造成任何损伤。但抛石器接连不断投放千斤巨石持续轰击，长期冲击之下墙体依旧会出现破损，后方运输队伍早已奔赴周边乱石山林，不间断运送巨型岩块补给阵前器械。整套器械阵列全部调配完毕，巴鲁高举手臂高声传令：全员全力投射，对准城头持续轰击，就算无法击穿城墙，也要压制城头所有活动之人，瓦解对方的对抗底气。三百台抛石器同步发力，一块块千斤巨石裹挟凌厉破空声响，直直撞向卡鲁城头。沉重岩块反复撞击石墙，部分巨石直接嵌入墙体缝隙，不少来不及躲闪的城头兵士与城内族群被岩块正面命中，躯体大面积构件损毁，城头瞬间掀起大范围混乱。首轮巨石轰击停歇未久，第二批巨型岩块再度凌空飞来，连绵不绝的厚重撞击声响持续回荡，墙体在接连冲击之下微微震颤，表层堆砌的石块不断崩裂脱落。这片天地不存在粘合墙体的胶质物料，所有建筑仅依靠巨型石块堆叠压实搭建，单块巨石体量足够支撑基础稳固，可长时间承受重型冲击便极易松动坍塌。一轮轮巨石不间断轰击之下，城墙中段位置逐步显现破损豁口，雷都与巴鲁紧盯这处破损点位，调度所有抛石器集中火力持续轰击同一区域，短短片刻，墙体豁口不断向外扩张，豁口两侧石体持续晃动，随时有整体坍塌的风险。城头内侧的苍擎亲眼目睹墙体损毁过程，体表动作尽显错愕，他从未料想到敌方远攻器械拥有这般威力，能够将千斤巨石投掷至极远高度，自家耗费多年修筑、宽厚厚重的城关墙体，竟被硬生生砸出破损缺口，缺口周边石体持续松动摇晃，对方的巨石攻势还在源源不断袭来。与此同时，此前苍擎分批派出的求援传讯兵士，已经分别抵达阿希城与莫剐城，两座城邦的统领恒麦、涂酷听完兵士口述的全部战况，清晰认清唇亡齿寒的道理。传讯兵士讲明，雷盟大军一路推进，沿途收服大量散落部落与小型守备据点，联合两处中立城邦之后全力攻打卡鲁城，一旦卡鲁城关失守，下一处目标必然直指阿希、莫剐二城。权衡利弊过后，恒麦与涂酷各自决定抽调队伍奔赴卡鲁城支援，阿希城邦抽调大批阵列，由大将努哈带队启程；莫剐城邦调拨更多阵列，交由尼苦统领奔赴战场。这片世界没有文字记载、没有标准化数字计量方式，各方势力仅依靠族群自身感知与视野估算阵列规模，大致划分小队、大队层级，队伍划分标准仅作粗略区分，无需精准统计数量。两支援军从两处不同疆域出发，队伍连绵成片，顺着郊野通路全速朝着卡鲁城方向行进。卡鲁城外攻防对峙仍在持续，墙体破损豁口摇摇欲坠，雷盟阵列再度向前推进，与城墙的距离进一步缩短。苍擎看清城外局势，当下筹算出一套阴狠对策，当即传令贴身亲信豪玛，带领城内守备兵士驱赶聚居街巷内所有普通族群，下令打开城关正门。数以十万计无任何作战器械的城内民众被兵士强行驱赶到城门之外，这片疆域的普通族群长久习惯于被动顺从，从未生出反抗意识，即便数十万族群聚集一处，手中没有任何能够自保的器具，也无人主动阻拦兵士的驱赶行动。大批民众被逼迫伫立在雷盟阵列与卡鲁城门中间，形成一道厚重的人墙屏障。苍擎登上城门高楼，躲在墙体遮蔽区域，朝着下方雷盟阵列高声喊话：你们若是继续动用器械轰击城关，城内所有族群都会尽数受损，整座城池再无完整活物留存。苍擎十分清楚，雷盟绝大多数将士出身底层普通族群，另外两座中立城邦赶来支援的阵列，同样不愿见到无辜族群无端损耗。他便打算依靠数十万城内民众作为筹码进行要挟，逼迫雷都暂停所有攻势，静静等候远方两支援军抵达，依靠援军联手化解当下城关危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