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灵山,四无书院主殿。
殿中,柳清莲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外加玄虚、玄寂两大护法,齐齐躬身跪伏于玉阶之下,大气不敢出。
高台之上,端坐一道绝世女子身影。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容貌,肌肤莹润如玉,眉眼倾城绝世,气质圣洁雍容、风华无双,一身素金流云神袍垂落,周身萦绕纯净本源道韵,明明静坐不动,却自带碾压诸天圣人的恐怖压迫感。
女子眸光淡淡扫过下方众人,红唇轻启,一声冷哼回荡大殿:
“若非近日天庭圣人下界、闹出惊天动静惊动本源,本尊至今还不知道,你们驻守修真界,处境竟这般艰难。”
“所谓三无天主,到头来,就只派了你们这几人撑场面,未免太过寒酸。”
威压席卷而下,四大神兽头颅埋得更低,脊背紧绷,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无极娘娘眸光微冷,继续开口道:
“那三位天主,日日高喊谋夺天道权柄、颠覆三界秩序,嘴上声势浩大,实则顾忌洪荒旧怨、圣人制衡,畏首畏尾,始终不敢正面入局。”
“空有野心,无有魄力,真是丢尽了四无的脸面。”
柳清莲心头惶恐,小心翼翼叩首请罪:“师傅,是弟子治理不力,未能制衡漫天、灭天两方势力,让宗门陷入被动,请师傅责罚。”
高台女子淡淡抬手,威压散去大半:“罢了,都起身吧。”
“如今天庭先坏规矩,遣先天圣人分身老君下界;灭天亦是后天圣人驻留凡尘。制定规则者率先践踏规则,那便无需再守旧制。”
“从今往后,本尊便在此长驻四无书院坐镇,直至地底本体彻底解封复苏为止。”
众人闻言心头大松,连忙起身。
柳清莲躬身问道:“师傅,另外两位师叔身在何处?为何未曾一同前来相助?”
提及另外两尊分身,无极娘娘面露不耐,轻嗤一声:
“别提那两个不成器的。
一个遁入九幽地狱,借地府轮回之力滋养元神;一个潜入天庭内部,混迹仙班窃取气运,说是利于本体解封,本尊也看不懂她们折腾什么名堂。”
下方青龙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暗自心惊:
吓死我了!这位可是连三无天主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传闻她正是地底那位终极存在的三道分身之一,真正站在洪荒顶端的恐怖人物!
大殿之中,众人皆心有敬畏,不敢多言。
柳清莲想起连日来的纠葛,忍不住愤愤开口:“师傅,漫天书院那陈天啸,为人万恶至极,卑鄙无耻,处处针对我四无书院,诡计多端!”
无极娘娘眸光微挑,带着几分玩味看向她:“哦?莲儿你素来清冷寡情,如今对一个下界金丹修士如此上心……莫不是,你对他动了心思?”
轰!
柳清莲浑身一震,脸色煞白,当场双膝跪地,惊慌叩首:“师傅明鉴!弟子一心只为助力师傅本体解封,复兴无之一脉,绝不可能对那卑劣混蛋动半分心思!只是……”
她话说一半,脸颊瞬间爆红,羞怯难言,话语卡在嘴边。
“只是什么?直说无妨。”无极娘娘慵懒倚靠王座,眼底满是戏谑。
柳清莲耳根红透,咬着唇,吞吞吐吐、含羞带怯道出缘由:
“前些时日,弟子用神识窥探漫天书院动静,无意间探入院长办公室休息室……撞见陈天啸独自一人白光翻涌、水珠溅射,行那极其龌龊私密之事……弟子只是不齿他这般龌龊,绝非心生爱慕!”
此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
无极娘娘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魅惑的笑声回荡殿内:
“原来如此。身边红颜环绕、绝色簇拥,尚且还要私下独自纵情,说明此子情欲直白、性情坦荡,并非阴邪伪善之辈,算不得什么大恶之人。”
柳清莲:“……”
她本想控诉陈天啸品行卑劣,没想到师傅竟给出这般评价,一时间无言以对。
无极娘娘看着她青涩娇羞的模样,语气温和几分:“傻丫头,你也不小了,活了千古岁月,也该明白情爱之事。是时候找个道侣,体会一番了。”
柳清莲慌忙摇头,脸颊更红:“弟子不要!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臭的,我才不嫁!”
“那是你未曾体会过男人的好、情爱之趣、阴阳交融的美妙。”无极娘娘淡淡笑道,“你看你那二位师叔,日日沉溺情爱纠葛,纵情享乐,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柳清莲脑袋埋得更低,整个人羞得发烫,不敢接话。
无极娘娘眸光穿透大殿,望向遥远地底深渊,轻叹一声:
“可惜啊,人间吃喝玩乐、情爱逍遥,何等快意。奈何本尊本体被困万古,元神割裂三分,不知长久封禁之下,本体心性扭曲成了何等模样。”
“待他日本体破封苏醒,以祂昔日的暴戾本性,整个三界恐怕都要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万般皆是天命,众生皆在棋局。你们无需多虑,珍惜当下,安稳修行生活便好。”
柳清莲、四大神兽、两大护法全员沉默,心头沉甸甸的。
那位地底终极存在一旦苏醒,无人能想象那会是何等末日景象。
片刻后,无极娘娘收回远眺的目光,周身气场再度变得威严神圣,对众人宣告:
“如今本尊长驻此地,无需再隐瞒身份。从今往后,你们所有人,尊称本尊为——无极娘娘。”
话音落下,圣光从天而降,烙印整片四无书院,浩荡圣音响彻东域诸天:
【至尊至圣始母元君无极祖母圣天尊,驾临四无!】
柳清莲、四大神兽、玄虚玄寂齐齐躬身,山呼参拜:
“谨遵无极娘娘法旨!!”
东域四无书院,自此正式坐拥一尊比肩先天圣人的顶级强者坐镇。
相距不足百里的漫天书院、灭天书院,天庭书院四方制衡格局,再度发生惊天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