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林灵和陈映纯俩第一时间转了过来:“我刚刚说哪儿了?”
“王薇从那地方出来了。”可有乔提醒到。
“哦对,”林灵想了起来继续说道:“听说她出来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提过那个英语老师,她父母又担心了一阵也就放心了。
一直到高二的时候,她们班转来一个女生,那女生当时我们还见过,长的特酷,一头短发,整天戴着耳机对谁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还不爱穿校服,经常被年级主任点名批评。
然后王薇又喜欢上了那个女生,两人当时在一起过没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有些暧昧因素在里面的,王薇她爸妈气的呀,一怒之下又想把她送进去。
这次王薇说什么都不愿意,说是再进去就自杀,跟那女生不清不楚的拉扯了一阵,王薇她妈都被气出病来了,还好她爸发现了她体育方面有些天赋,想着把她俩隔开一段时间就好了,就硬是把王薇送咱这来培训了。”
“然后呢?”可有乔看林灵不说了,赶忙追问。
“然后你们就都知道了,被咱小风筝的男朋友掰直了,改喜欢男的了,不过听她周围的人说一旦被她喜欢上的人不脱掉一层皮是甩不掉的。
不过小风筝你别紧张,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听到王薇班导给她爸妈打电话来着,说王薇情绪很不对,没有办法继续上课,再加上她本来就是爸妈半途塞进来的,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连个两公里都跑不下来,听那意思是教不了了,让她爸妈带回去。”
温芷鸢和可有乔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可有乔开口道:“她这得算是精神疾病的一种吧,偏执成这样了,她爸妈没想着带她去正规医院看看?”
“那谁能知道呢。”陈映纯说:“还不知道这次她爸妈知道王薇终于喜欢男的了,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高兴呢。”
温芷鸢想了想:“应该是属于双性恋吧,不看性别,人看对眼就喜欢。”
三人齐刷刷点了点头:“有道理。”
王薇果然被父母带回去了,温芷鸢没有看到,是一个学体育的八班同学跟她说的。
据说当时场面闹的挺难看的,王薇被拽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叫着段筝的名字,让段筝出来再跟她见一面,王薇父母和两个体育专业的老师四个人合力才给抬进了车里。
“妈呀段筝,你是不是给她下蛊了。”林梓月咬着吸管一脸震惊。
四个人正在培训班门口的奶茶店喝奶茶,温芷鸢刚讲完所有事情,释延洋他们画室群里就收到了有人拍到王薇被带回去的视频,那喊声之凄厉,就像要把她抽筋扒皮似的。
段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摇摇头苦笑一声:“还好被带回去了。”
“是啊。”温芷鸢也没从视频里缓过神来:“还好被带回去了,要不强吻的流言估计要成真了。”说着后怕的看了段筝一眼。
林梓月一想起中午的流言就想笑,但是看到段筝的脸色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大城市果然洋气,咱们学校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儿啊,我估计这王薇回去又得去那什么改造营了吧。”
温芷鸢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点完头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一个人:“谁说小地方没有,有比她更严重的,还好现在已经在里面了。”
话说的隐晦,但是其余三人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名字,周喆。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将整个城市笼罩在光影之下,奶茶店的窗户像是一个取景框,将一个又一个的行人短暂的框在了里面。
路边的小摊贩支起了小车架子,开启新一轮的工作,就在目之所及的尽头,一栋建筑安安静静的矗立在夜景中。
释延洋念出了建筑的名字:“秦安师范大学。”
不知道那位素未谋面的舞蹈老师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跟她们一样,想到周喆,只会当做是一个遥远的噩梦。
“我打听过。”林梓月怔怔的望着窗外:“咱们培训班有几个三中的学生,但是没有叫陈橙的。还有宋瑶,最后一次得知她的消息就是跟着她爸爸去了上海,也不知道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接着就是长久的沉默,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或许她们也不再想被人提起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温芷鸢的错觉,她觉得段筝最近一段时间吃饭的时候给她夹菜的频率变高了很多,偶尔有事不能陪自己吃饭的时候也会托人给她送去很多吃的。
看着桌上满满一兜子零食,温芷鸢皱了皱眉:“月月,我要不要给段筝说一下我爸给的零花钱够用啊,我还是能吃的起饭的。”
林梓月从袋子里翻出了一块小蛋糕,打开包装塞进嘴里:“你别说他买的这个还挺好吃的,来包装给我拍个照片,明天去商店囤点。”
“但是吧,我又不好意思说,你说我说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把他的心意不当回事?”
“哎这个辣条也不错哎,特辣的,符合你的口味。”林梓月吃了两口把剩下半袋放到了桌上:“剩下的你吃啊,我明天要录作业,别在长痘了。”
“他是不是看出来我在他面前不好意思吃饭了啊,还是说我们上次一起吃完火锅回来我跟你去加餐被他看见了?他不会觉得我是个饭桶吧。”
“这才刚十一月份就这么冷了,我感觉我在吃下去前段时间买的那个紧身风衣就塞不进去了,我还是学舞蹈的,是应该要自觉点吧,这个薯片我不吃了,鸢鸢你吃吧。”
“哎。”温芷鸢叹了口气。
“哎。”林梓月也叹了口气。
“你在叹什么?”温芷鸢问道。
“下个周小考的舞蹈有几个动作老是做不到位,不知道是不是胖了感觉不对了,那你在叹什么?”
“下个月老张又给我安排了幼儿园的钢伴,那些小娃娃真的好闹腾,跟她们一起去外边演出我觉得我又提前过上了幼师生活。说真的,三百六十行,我打算在其他三百五十九行里面抉择了。”
“挺好的,选择又少了一个,不过鸢鸢你最开始跟我说什么来着?”
“最开始?”温芷鸢沉思了五秒钟:“不做幼师?”
“不对。”林梓月摆摆手:“那是上一个,你再往上。”
再往上?“十一月份天气就这么冷了?”
“这是我说的,你继续往上。”
还要往上啊,温芷鸢又冥思苦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那就说明不重要。”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两人愉快的跳过了这段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边吃零食边看起了综艺。
天气一凉下来温芷鸢早上就睡不住了,前一天晚上跟月月看综艺看到了十二点,但是第二天早上还是六点准时醒来,比月月定的上早功的闹铃还提前了半小时。
培训班除了舞蹈生和体育生,其他专业的学生第一节大课在八点十五,平时段筝会七点半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一起吃早餐。
只是连着一星期一过六点钟准时醒,温芷鸢觉得睡不着躺着也是浪费时间,就这么纠结了一星期,终于决定要做些什么。
生命在于运动啊,温芷鸢坐起身开始洗漱换衣服,六点十五不到人就已经站在了宿舍楼下。
培训班里有一个运动场,没有晚课的时候温芷鸢总喜欢和段筝在这里吹吹晚风聊聊天。这还是第一次大清早来这里。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温芷鸢就放弃了在这里跑步的想法,运动场已经有很多体育专业的学生在这里三三两两的锻炼了。
要换以前温芷鸢说不定会混在其中跑跑步,只是前段时间食堂的事情很多体育专业的人都知道自己了,为了避免又成为话题中心,温芷鸢果断向着培训班大门口走去。
还没有到门口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月月的电话。
“喂鸢鸢。”林梓月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刚才醒来:“你一大清早的去哪里了啊,被子都叠那么整齐。”
“我睡不着,找地方去跑步。”
“和段筝一起吗?”
“不是,我一个人。”温芷鸢说着声音带了些犹豫:“月月,别告诉段筝我有跑步的习惯啊,上次咱去找宋瑶翻墙的那次,看他那惊讶的眼神我总觉得他喜欢的应该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生。”
林梓月很无语:“你们都在一起两年了吧,怎么喜欢还是靠感觉啊。”
“一年半。”温芷鸢小声辩解着。
“第一次见恋爱谈这么久还不熟的。行我知道了,你在运动场吗?”
“不是,运动场上的人看的都眼熟,我去外面。”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在眯个几分钟。”